蘇沐接過藥瓶。
柳漓煙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瞥了一眼。
水汽朦朧中，蘇沐單膝跪在池邊，一隻手按著貓妖的後頸，另一隻手擰開藥瓶蓋。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動作輕得像在拆一顆蛋。
柳漓煙扯了扯嘴角，關上了門。
她走進走廊，迎面撞上沈若冰。
冰藍色法袍，金絲眼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沈若冰手裡攥著一份羊皮紙卷軸，步履匆匆。
“貓娘怎麼了？”沈若冰問。
“快生了。蘇沐在裡面陪著。”
柳漓煙打了個哈欠，“你那邊有事？”
沈若冰把卷軸展開。
上面是張曉曉手繪的天使先鋒軍最新航線圖。
紅色的箭頭標註得密密麻麻。
“航速又提了百分之八。按這個速度，不是三天，是兩天半。”
柳漓煙收起了懶散。
“那你去找他？”
“他現在走不開。”沈若冰把卷軸收好，推了一下眼鏡。
鏡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我先把防禦方案擬出來，等他忙完了再彙報。”
她轉身走向觀星塔。
柳漓煙看著她的背影。
冰藍色的法袍隨風揚起，露出裡面一截黑色高跟鞋和纖細的腳踝。
孕期的沈若冰腰線變粗了一圈，但那股清冷幹練的氣質絲毫不減。
“管家命。”柳漓煙自言自語，拖著拖鞋往醫務室走。
溫泉區裡，蘇沐喂完半瓶鎮痛劑。
夜竹清的狀態穩定了一些。
貓耳重新豎了起來，尾巴也不再無規律地抽搐。
她側躺在池邊的溫石上，腦袋枕在蘇沐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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