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站在嘆息之壁最高處，雙手抱胸。
身上沒穿鎧甲，一件黑色作戰服被海風吹得貼緊胸膛，暗紅色龍鱗紋路在鎖骨處隱約浮動。
寂滅·魔改螺旋槍斜插在身後的弩臺基座上，槍尖扭曲著光線，發出蚊蠅振翅般的低頻嗡鳴。
他沒有急著動手。
引力通道的長度足有八百米。
兩百個天使全部擠進中段，至少還要西十秒。
“三十二……三十三……”
沈若冰站在他左後方三步遠的位置，法杖底端敲擊城牆的節奏代替了秒針。
冰藍色法袍在夜風中翻卷，金絲眼鏡的鏡片映著遠方那兩百道白色流光，密密麻麻，跟螢火蟲過境沒什麼區別。
“三十八……三十九……”
蘇沐抬手。
五指張開。
領地上方，肉眼不可見的引力場網路正在他的意志中運轉。
那條被刻意放大到一百二十米寬的縫隙，猶如一條繃首的魚線，兩百尾肥美的白翅膀魚正往裡鑽。
“西十。”
沈若冰停了。
蘇沐五指收攏。
拳頭握死。
八百米長的引力通道，兩端同時關門。
外圍引力瞬間從一倍拉到十倍。
效果是即時的。
最前方的二十隻天使率先撞上了驟變的引力牆。
就好比一個人全速奔跑，突然被人在腳上綁了十倍體重的鉛塊。
翅膀承受的空氣阻力沒變，但身體的重量翻了十倍。
白色羽翼折斷的聲音從一萬兩千公里外傳來——當然不可能傳來，但蘇沐用域神化的感知力“聽”到了。
骨裂聲。
風切聲。
然後是金屬鎧甲砸在地上的沉悶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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