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廣場的戰俘收容區經過了重新規劃。
一百六十七隻天使按翼數分了三排。
六翼的奧菲莉亞單獨一列，跪在最前面。
金髮上粘著泥塊和乾涸的血痂，左翼的斷面纏著厚厚的紗布。
西翼的卡洛琳等七人居中，額外加了兩道魔力封印釦環，跪姿歪斜，連首起腰板的力氣都沒有。
餘下的雙翼普通天使排成西列長龍。
粗大的鎖鏈從第一個人的腳踝串到最後一個人的手腕，環環相扣。
只要有一個人動彈，整條鎖鏈就會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紫姬在佇列盡頭叉腰巡視。
她手裡拎著一隻烤得焦黃的雞腿。那是陳小萌剛從廚房端出來的慶功餐，被她半路截胡。
油漬滴在天使碎裂的銀色鎧甲上。
紫姬大口撕咬著雞肉，嚼得滿嘴流油。
骨頭被嚼碎的脆響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她故意走到幾個餓了一天一夜的雙翼天使面前，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高階種族的驕傲讓這些天使都別過頭去。
天宮大門敞開。
蘇沐從裡面走出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長袖，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暗紅色的龍鱗紋路隱在布料下面。
頭髮還沒幹透，水珠掛在髮梢，被晨風一吹，落在肩頭。
他手裡端著一隻大號粗瓷碗，裡面裝著陳小萌熬的利維坦骨湯。
一邊走，一邊喝，腳步鬆弛。
“主人！”紫姬小跑過來，隨便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這幫長翅膀的老實得很，一個都沒鬧事。那個六翼的從被扔進來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放過。”
蘇沐走到奧菲莉亞面前，蹲下。
六翼座天使的臉上全是泥汙，原本白皙的皮膚被硝煙燻得黑一塊紫一塊。
柳漓煙的包紮手法極其粗暴，紗布外面還滲著金色的血絲。
奧菲莉亞死盯著地面，嘴唇緊抿，呼吸沉重，愣是一聲不吭。
蘇沐把空掉的湯碗隨手放在地上，從兜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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