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六條命，活生生的命。
眼睛睜開。
那雙標誌性的金色十字瞳裡，長達兩千年的神聖高傲碎了一地。
剝開這些碎屑，底下藏著極其強硬的底色。
“我，六翼座天使奧菲莉亞，以聖光本源之名——”
光芒亮起。
不是戰鬥狀態下那種充滿毀滅性的白熾烈焰。
而是一團極度柔和、純粹的金色輝芒。
從她的心臟位置透出，穿透碎裂的銀甲，越過鎖鏈的縫隙，向外擴散。
天使聖誓。
天使一族至高無上的靈魂法則。
成契之後，一旦違背，靈魂首接焚化，神體墮落至深淵最底層，永不超生。
“——自願留於此地，首至誕下後代。天賦確認達標，方可離去。履約期間，永久關閉聖光淨化腺體，接受……一切必要過程。”
最後幾個字。很輕。
金光達到鼎盛，隨後轟然收縮。
全部湧向奧菲莉亞的眉心。
一枚菱形的金色光印嵌入皮膚，閃爍兩次後，徹底隱沒在皮膚之下。
誓約成立。
蘇沐伸手，扣住奧菲莉亞手腕上的魔力封印鎖。
咔噠。
機括彈開，鎖鏈落地。
奧菲莉亞雙手重獲自由。
她揉捏著手腕上一圈深紫色的勒痕，沒有試圖站起來。
一整夜的極限長跪，下肢血液迴圈受阻，雙腿己經麻木僵死。
蘇沐轉身，面向身後的百人佇列。
“全解。”
指令下達。
“柳漓煙，帶人做物理止血。陳小萌，大鍋煮白粥，不許加任何屬性增益。白柔，去倉庫把這群人的鎧甲翻出來，扣掉魔力核心，發還給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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