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回頭看了一眼。
城牆下方的灘塗上，三百多隻天使被鎖鏈拴成一排排，裹著毯子縮在一起。
有幾隻年輕的在小聲抽泣。
引力球內還剩七十來只在苦苦掙扎，翅膀越扇越慢。
她轉回來。
“……兩個。”
“三個。”
“兩個半？”
蘇沐笑了出來。
“兩個半是什麼概念？懷到一半吐出來？”
賽琳娜的臉徹底紅透了。
“三個。一口價。”蘇沐蹲回她面前，伸出手，
“成交？”
賽琳娜盯著那隻手。
修長有力的五指，指節上還帶著方才夾住裁決之劍時留下的兩道淺白痕跡。
龍血的溫度從掌心升騰，在冷冽的海風中冒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熱氣。
她閉上眼。
再睜開時，恨意還在，但多了一層認命。
“我，六翼座天使賽琳娜，以聖光之名——”
金色輝芒從她胸口湧出，比奧菲莉亞發誓時更為猛烈。
光芒沿著她銀色的長髮蔓延至髮梢，在海風中飛舞的每一縷銀絲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邊。
“——立誓留於此地，首至誕下三名後代，且後代天賦經確認後方可離去。誓言期間，自願關閉聖光淨化腺體，接受一切……”
最後兩個字卡在嗓子裡。
“……過程。”
金光大盛。隨後消散。
賽琳娜額頭偏上的位置，浮現出一枚與奧菲莉亞同款的菱形金色聖誓紋路，深深嵌入皮膚之下。
誓約成立。
蘇沐伸手拉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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