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彷彿已經看到了案發的經過,立即尋聲問道。
煙若瀾再次平復下自己的心情,點頭說道:“沒錯,就是這樣的。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殺他的!而且,他也說了,收到錢以後絕對不會威脅我。我只是不想身敗名裂,我幹嘛要殺人啊!”
聽起來,煙若瀾的敘述並沒有說謊的成分,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是很難說她有故意殺人的嫌疑的。
而且,對於她來說,蕭清華只要了她二十萬,根本也犯不著去殺人。
“這一點,或許你並沒有撒謊。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
楊明隨即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的塑封袋,裡面裝著一個筆帽。
“我鋼筆的筆帽!怎麼在你這裡?你在哪裡撿到的?我到處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
煙若瀾一手抓住那個塑封袋,將其捧在手心裡,非常愛惜的樣子。
就像是突然間找到了久違重逢的親人,一上去就想給對方一個擁抱的感覺。
“這個是在蕭清華死亡現場的牆角處找到的,應該是你與蕭清華髮生爭執時拽掉的。”
“對,那天我刻意打扮成男人的樣子,其實就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畢竟我是個知名作家,很容易被人認出來,所以我就穿了段傑的衣服。只是出門的時候,沒注意衣服裡面還有一支段傑送給我的鋼筆。應該是前段時間我把衣服拿去幹洗,掉在了乾洗店,後來段傑又給找回來的。這個筆帽對我來說,意義非常重大,現在找到了,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真好。”
煙若瀾彷彿已經忘了自己現在置身在詢問室錄口供,竟然還在自我抒發感情。
看來,作家平時都喜歡抒情,這是個通病。
“那接下來呢?蕭清華可以當成是你誤殺,袁小龍和尤碧蓮不算了吧?”
楊明喝了一口水,再次開口問道。
這兩個人跟她有直接的矛盾衝突,誤殺的可能性自然就偏少了。
“對!接下來,就是這兩個人了!不過因為我殺了人,我也不敢露面,只能躲在別墅裡面。然而沒想到的是,尤碧蓮居然趁我昏迷的時候,將我家的鑰匙拿走。在2月7日那天晚上,尤碧蓮正大光明的來了我家。她可能以為我死了,就直接到了我的書房,準備接管我的賬號,打算用她的名字繼續寫書。
“然而我的出現,讓她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又調整過來,指責我的不是,說我的書一年收入幾個億,她卻只分到幾百萬什麼什麼的。我告訴她,這幾個億是綜合收入,並不是這些書的收入,而且,這些收入只體現在稅前,還沒有交稅的收入。而且,運營需要錢,找開發宣傳也要錢,寫書並不是埋頭寫就行的。她卻不聽總覺得是我坑了她,甚至憤怒的將手稿都撕了。”
“原來垃圾桶裡面的手稿是她撕的。”
楊明想起來昨天在煙若瀾書房發現的那份撕了的手稿,這算是對上了。
煙若瀾沒有理會楊明的話,而是自顧自,情緒激動的繼續說道:“她不想讓我好過,她覺得這些本來是屬於她的,她要將一切都拿走。於是我們再一次發生了爭執,當時我也憤怒到了極致,我腦子就想著一件事,這個人趕緊給我閉嘴,我不想聽她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我順手從牆上取下了一幅畫,那是一幅我們當初一起約定好好合作,為了證明姐妹情,特地找人畫的一幅人物肖像水墨畫。拿起那幅畫後,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往她腦袋砸去!
“她很快就安靜了。我的世界也安靜了。但當她頭頂冒出滾滾鮮血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原來掛畫上的銅釘是與畫連在一起的。她的頭頂被銅釘紮了個洞,鮮血止不住的流出來,很快,她倒下了,不再說話。”
煙若瀾此刻的情緒達到了一個巔峰,那急促的呼吸聲和誇張的肢體語言,無不是在表達她的那種無力,無助以及痛苦。
她能怎麼辦!
那渴望的眼神看著楊明,眼眶已經被淚水所包圍。
“那接下來呢?就是埋屍?”
“沒錯,殺了尤碧蓮之後,我冷靜了下來。隨後想了很多方法,最後想到我曾經在小說裡寫過一個案子,兇手殺了人之後埋屍,將死者偽裝成兇手,這樣真正的兇手就可以利用死者的身份繼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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