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刻轉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尊貓雕像上。
葉寧放下盒子，也走上前去，打量一番：“這裡似乎被人修復過，而且修復得很粗糙，邊緣凹凸不平，根本不是專業文物修復人員的手法。”
楊明快步走上前，順著葉寧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貓雕像額頭的缺口處，顏色與雕像本體略有不同，修復的痕跡十分明顯。
線條僵硬，與周圍細膩的雕刻工藝格格不入，甚至能看到殘留的黏土痕跡。
“而且，修復的時間應該不長。”葉寧蹲下身，輕輕嗅了嗅雕像的缺口處，眉頭微微皺起，“這裡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黏土還沒有完全乾透，看起來，頂多就是最近一兩個月內修復的。”
“硫磺味？”楊明的瞳孔猛地一縮，腦海裡瞬間閃過之前修山神廟的那個大叔，“不對勁，之前我們詢問修山神廟的大叔時，他馱的那袋石頭裡，根本沒有硫磺成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記得很清楚，靈隱寺的泥土和石頭確實含有硫磺成分，但文物修復用的石材，都是從外面找來的專用材料，必須符合文物保護的標準，不會含有硫磺。”
“你們可以去靈隱寺的十二生肖殿看看，那裡的雕像修復，用的都是專用石材，根本沒有硫磺味，也不會用這種粗糙的黏土來修補。”
楚江潯補充道，作為靈隱山導遊，她對靈隱寺的文物修復情況瞭如指掌。
葉寧也點頭附和：“沒錯，專業的文物修復，會遵循‘原形制、原結構、原材質、原工藝’的原則，修補材料必須與原雕像材質一致，而且會做防腐處理，絕對不會用含有硫磺的黏土，更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修復痕跡。”
楊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心底的疑雲越來越濃：“也就是說，修復這尊雕像的，根本不是專業的文物修復人員，是有人私自闖進來修復的。”
“可誰會這麼做？冒著觸犯文物保護法的風險，私自闖入這座隱蔽的古墓，只為修復一尊貓雕像，他的目的是什麼？”
“還有，這個人會不會和郭明亮、了塵、了凡，還有楚國雄教授的死有關？”
一連串的疑問在眾人心中升起，密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壓抑起來，只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微微晃動，映著眾人凝重的神情。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沉默不語的金在榮，突然開口了。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和質疑，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好了，你們也看了這麼久，證據也取了，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吧。”
金在榮雙手背在身後，努力擺出一副鎮定的模樣，可眼底的慌亂卻藏不住：“你們口口聲聲說這裡的線索和案子有關，可現在，除了這些雕像和幾本舊書，你們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這些和郭明亮他們的死有關。”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強硬，甚至帶著幾分威脅：“如果你們不能拿出合理的解釋，不能證明這座遺址和命案的關聯，那我就只能去市長那裡投訴你們，投訴你們濫用職權，破壞文物保護遺址！”
金在榮的話，像是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現場的火藥味，王德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卻被楊明抬手攔住。
楊明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金在榮，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金副局長，你這話，純粹是多慮了。”
“郭明亮死在靈隱寺的巳蛇雕像中，現在證實巳蛇雕像極有可能是將原本的貓雕像給替換了，這就涉及到了十二生肖的事件；了塵、了凡兩位僧人，常年在靈隱寺，極有可能接觸到十二生肖的秘密；楚國雄教授，就是因為追查這個秘密，釋出了相關內容後不久便死了。”
“現在，我們找到了地方誌和方略紀要，證實了十二生肖被篡改的真相，也找到了被私自修復的貓雕像、這些線索，互動印證，所有的命案，都與這個遺址、與這個被掩蓋的秘密息息相關。”
他向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金在榮，語氣陡然變冷：“就算你去市長那裡投訴，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相反，市長只會支援我們全力查案，揪出幕後黑手，還死者一個清白。”
話音落下，楊明話鋒一轉，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倒是金副局長，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作為清江市文旅局副局長，是這座文物保護遺址的主要負責人，按照文物保護法的規定，你有責任對遺址進行日常監管，確保遺址不被破壞、不被私自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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