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也點了點頭，眼底的疑惑漸漸消散，輕聲說道：“難怪他之前在靈隱寺門口，還特意提醒我們小心蛇，現在想來，都是為了後來放蛇害周道遠做鋪墊，太心機了。”
王德福臉色愈發凝重，冷哼一聲：“刻意製造假象，混淆視聽，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
楊明沒有廢話，語氣帶著不屑，繼續說道：“其次，這幾起命案，你都太‘巧合’了。”
“發現郭明亮屍體的時候，你恰好在值班，但你並沒有第一個發現，這其實存在著不合理。你是保安，不應該會放任曾建林進入十二生肖殿去毀壞巳蛇雕像！如果曾建林能夠出現在十二生肖殿裡，那麼大機率是你故意視而不見，甚至是故意放他進去的！當然你可以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在了凡死的時候，你請假了，並沒有在現場，但是你卻在現場留下了線索！我讓老鄧去檢查了一下路上的腳印，那麼巧，跟你的腳印是非常吻合的。雖然這並不能直接證明你就是兇手，但是你在附近出現過去根本沒有提到，顯然你是故意隱瞞了。當然，你還是可以說這是巧合！”
“到了了塵死的時候，對，就是那個前任的非物質文化遺產處副處長張華琛！他死的蹊蹺，你卻表現得很驚慌。當然，你已經極力掩飾，甚至還故意放出訊息，說死者與楚江潯有關係，甚至引導我們去懷疑楚江潯就是兇手！特別是在案發現場，你還指名說楚江潯就是兇手，嫌疑非常大。這反而讓我覺得你的戲過了！當然啦，你還是可以說又是一個巧合！”
“但是！我要說的是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你刻意設計的，你越是刻意避開，就越顯得可疑，太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和尚們的議論聲更大了，一個年輕和尚忍不住說道：“難怪了凡師兄死那天，保安室的監控壞了，我還以為是裝置老化，原來是他故意弄的！”
說到這裡，楊明的目光愈發銳利，死死盯著趙正堯：“最關鍵的一點，你太過急於引導警方的視線，急於將罪名推到楚江潯身上。”
“了凡遇害後，你幾次三番暗示，楚江潯因為父親的死，對了凡懷恨在心，還刻意提到了後山的山神廟，留下了那本小冊子，坐實了她就是為了報仇而殺死了塵的人！”
“你的引導太過刻意，太過明顯，反而顯得欲蓋彌彰，楚江潯是楚國雄的女兒，她一心只想洗清父親的冤屈，如果真的要報仇殺人，也不會等到現在！而且，她本來就堅信自己的父親是被人害的，她如果還去殺人，那豈不是與坐實了他父親之前的論文存在造假的嫌疑？”
“所以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越是針對她，我就越懷疑，你是在轉移視線，掩蓋自己的罪行。”
楚江潯聽到這裡，忍不住紅了眼眶，低聲說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我好像並沒有得罪你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徐莉拍了拍楚江潯的肩膀，語氣憤憤不平：“太過分了！楚小姐一心只想找真相，你卻利用她的孝心，故意嫁禍她，太惡毒了！”
“而真正讓我直接鎖定你的，是在山神廟的時候。”楊明的語氣頓了頓，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那天我們在山神廟研究山貓神像的時候，我在後門看到了一個身影。那身形、穿著，都和你一模一樣，當時我以為是錯覺，可結合後來的種種疑點，我越發確定，那個身影，就是你。”
“我當時就已經在猜測，你可能和郭明亮的死有關，也和楚國雄教授的死有關，只是沒有證據，加上被人打斷了，便沒有輕易定論。”
“直到後來，我們找到古墓遺址，和保安廖德邦聊天，得知你經常和他打牌，打聽陵墓的秘密，還幫他找回過遺失的工作證，甚至在一週前的晚上，以抓蛇為由中途退場，身上還有硫磺味。”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你，再加上密室監控拍到你私自修復山貓石像，你所有的偽裝，就徹底被戳破了。”
楊明的話，條理清晰，層層遞進，每一個破綻，每一個疑點，都被他一一拆解，沒有絲毫遺漏。
劉風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敬佩：“老大不愧是老大，這也太厲害了，這些細節我們都沒注意到，你居然都記在心裡，還串聯起來了！”
徐莉也一臉欽佩，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嘴裡喃喃道：“原來如此，所有的疑點都能對上，難怪你一直懷疑他，是我們太粗心了。”
王德福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凝重：“有理有據，趙正堯，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圍在一旁的和尚們也都安靜了下來，看向趙正堯的目光，從驚訝變成了冰冷，紛紛低聲斥責：“原來都是你乾的，太殘忍了！”
“害死這麼多人，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這個人必須要將他繩之以法！太可惡了！”
……
而此時的趙正堯癱坐在地上，臉上的不甘和疑惑，漸漸被震驚和佩服取代。
他抬起頭，看著楊明，眼底滿是敬佩，緩緩鼓起了掌，笑聲裡帶著幾分苦澀，也帶著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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