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的時候，已經快中午十一點。
刑偵大隊的會議室裡人已經到齊了。
長條會議桌坐了一圈。
劉風、趙強、鄧達志、徐莉、張剛、廖洪各坐一邊，侯建坐在靠門的位置。
每個人臉上都有著比較凝重的表情，而王德福副局長坐在主位旁，整理著手中的檔案。
會議還沒有開始，顯然是等著楊明。
很快，楊明推門進來，王德福抬了抬手。
“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開始吧。”
楊明點點頭，把手裡的筆錄往桌上一放，拉過椅子坐下。
“行，那咱們抓緊時間。”
“案子大家早上應該都收到通報。二十七年前躍進鎮陳家村的無名屍體謀殺命案，逃犯陳玄民今天早上在孫子的升學宴上落網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補了個早上審訊的關鍵細節。
“我在村裡就地審了一次，陳玄民的口供有個很特殊的點：他說自己動手，是因為那死者長得和一個叫蔣經業的人一模一樣。他當年虧心事做在前，黃昏田埂上撞見，以為是亡魂索命，才抄了扁擔打人。結果死者瞬間流鼻血倒地，陳玄民嚇得當場跑路，連家都沒回。”
“表面上，就是一樁糾紛殺人案，如今兇手也落網了。”
“但是經過仔細詢問，我發現這案子另有內情，而且，這個叫蔣經業的人，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現在，我想先聽聽各位對這件案子的看法，一個一個來。”
楊明一口氣說了一大通，會議室裡眾人都愣了一下。
片刻後，劉風第一個開口，身子往前傾了傾。
“老大，我當多大事呢。簡單說，二十七年前陳玄民在村裡殺了個陌生人，跑了二十七年，今天因為孫子考大學回來看看，被認出來抓了。”
“要我說，這事沒什麼複雜的。當年他一扁擔把人打倒，以為打死了就跑了，可能後頭那人又捱了一下，或者本來就有心臟病，一嚇發作了。反正人是他打的，他也認了，該走程式走程式唄。”
他說完，趙強搖了搖頭，接過話頭。
“老大，我覺得不能這麼武斷。”
“畢竟二十七年了，口供、物證都有缺失。現在只有陳玄民的口供，當年的兇器沒找到，現場也早就沒了。穩妥起見，還是先補證，把當年的證人、物證都核實一遍，再往下走。”
趙強語氣沉穩，說的都是按部就班的路子，保守卻沒毛病。
徐莉坐在旁邊，指尖翻著打印出來的舊案卷摘要，聞言抬起頭。
“老大，我倒覺得，案子最大的問題不是陳玄民認不認，是死者本身，還有這個蔣經業。”
她把案卷往中間推了推。
“你們想，正常的命案，死者都有身份、有社會關係，哪怕是過路的，也能查到軌跡。可這個死者，二十七年來，沒有家屬認屍，沒有失蹤報案，連個姓名都沒有，徹頭徹尾像個憑空冒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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