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偉業說道:“她是我申屠家的人,落葉要歸根,她當然是要回到家裡去。”
“這……”張院長很是為難的樣子,“人是在我們這裡死的,現在又是凌晨,警方都還沒派人過來調查,你們怎麼能把屍體帶走呢?這樣吧,明天等警方調查了再帶走吧。”
“有你什麼事?”申屠天風怒視著張院長,“我帶我妹妹回家,警方一樣可以來我家調查!都給我讓開!”
張院長還是堵著門口不讓。
申屠偉業一柺杖就砸了過去,“你個兔崽子,你給我滾開!不然我一頭撞死在你身上!”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根本就不需要申屠天風帶來的保鏢動手,張院長和院方的幾個人便讓開了路。
“你們帶天音回去,這裡交給我。”申屠偉業說道。
“我們走。”申屠天風不想多耽擱哪怕一分鐘的時間。
卻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一架停屍車裡傳了出來,“你們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啊?”
“誰在說話?”申屠天風並沒有察覺到聲音是從停屍車裡傳出來的。
推著夏雷的保鏢臉色蒼白地指了一下他面前的停屍車,“是、是……”
“你傻了?”申屠天風怒道:“一個死人怎麼會說話?還不快把它推走!”
卻就在這時,白色的床單下面又傳出了一個聲音,“天風少爺啊,你這是要把我推進大海里餵魚嗎?你好狠的心啊,你殺了我還不夠,還要把我拿去餵魚。我就是在陰間,我也要找你算賬。”
字字清楚,申屠天風這下聽清楚了,可一張帥氣的臉龐上再也看不見一絲血色了。
申屠義和汪芳夫妻倆也被嚇傻了,懵了,說不出話來了。
倒是申屠偉業膽子最大,他拿柺杖戳了一下夏雷,試探夏雷的死活。
夏雷一把抓住柺杖,然後掀開蓋在身上的床單坐了起來。他猛地向申屠偉業吐了一下舌頭。
“啊——”申屠偉業頓時被嚇了一個踉蹌,然後摔倒在了地上。
夏雷舉起了另一隻手,他的手裡拿著一隻手機。停屍間裡,申屠天風、申屠義、申屠偉業和汪芳的對話都被他錄了下來。
申屠天風忽然意識了到了什麼,聲音也顫抖了起來,“你、你……你沒死!”
“豈止是我。”夏雷伸手掀開了身邊的申屠天音身上的床單。
申屠天音靜靜地躺在停屍車上,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下來,她的臉龐上留下了兩道晶瑩的淚痕。四個申屠家的人,包括她的親爺爺,在見她”最後一面”的時候沒有一滴眼淚,也沒有一句道歉的話,卻在商量著怎麼毀掉她的屍體。這樣的事情,怎能不讓她心酸落淚呢?
看見默默流淚的申屠天音,申屠義和汪芳彷彿被一下子抽走了全身的骨頭,軟泥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啊——”申屠天風忽然怒吼了一聲,發瘋似地撲向了申屠天音。他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的心裡還想著只要幹掉申屠天音,他就還有一線希望。
卻不等他碰到申屠天音,夏雷便從停屍車上一躍而起,一腳踹在了申屠天風的面門上。
砰!申屠天風仰面倒在了地上,鼻子歪了,門牙也掉了。可他似乎感覺不到半點疼痛,他嘶吼道:“我不會輸!我不會輸!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申屠偉業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走到了申屠天音的身邊,忽然一巴掌向申屠天音抽了過去。
申屠天音抓住了申屠偉業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申屠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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