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氏、褚氏,是穎川郡的豪門大族,孝宣帝時期,賓客無數與地方官勾結,已形成了勢力,經過趙廣漢的打壓,元氣大傷,但在穎川郡依然還是影響頗深。
諸氏莊園裡,歌舞昇平,諸邑坐於主位,舞姬們身著流光溢彩的霓裳,隨著節奏輕盈起舞,水袖翻飛間,如同彩雲追月,美不勝收。
案上珍饈佳餚琳琅滿目,熱氣騰騰,香氣撲鼻,諸邑手持金樽,輕抿一口,醇厚甘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與座中賓客推杯換盞,言談間笑聲連連,整個莊園沉浸在一片歡歌笑語之中,只剩下眼前的繁華與美好。
諸邑臉色紅潤,語言中帶著醉意的說道:,那河堤使者,自以為得到那些商人的支撐這事就能成,到時候找幾個御史上書,彈劾他官商勾結,吃不了兜著走。
賓客們聞言,紛紛附和,氣氛愈發熱烈。一位身著錦袍,面若冠玉的中年文士,手持酒杯,緩步至諸邑身旁:“諸公所言極是,那河堤使者若真敢以此為非作歹,我等定當聯名上書,讓那等蠅營狗苟之輩無所遁形。
為了諸家的威望,我們共飲此杯!”說罷,率先一飲而盡,眾賓客見狀,亦是紛紛舉杯,一飲為快,杯光盞影中,盡顯豪情壯志,已預見那河堤使者狼狽不堪的未來。
家主,家主不好了。
管家踉蹌著闖入宴廳,衣衫凌亂,血跡斑斑,臉上滿是驚恐與急迫,雙眼圓睜,喘息未定,顫抖的手指指向門外,語不成句:“外……外面,出事了!有……有人闖莊,傷亡慘重!,
賓客們面面相覷,酒杯停在空中,笑容僵,諸邑衝出宴廳,眼前的景象讓他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憤怒,周遭的混亂不堪,黑衣衛如鬼魅般穿梭,每一次刀刃的揮動都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哀嚎,一名僕從試圖逃脫,卻被一名黑衣衛從背後猛然刺穿,緩緩倒下,鮮血如泉湧般染紅了地面。黑衣衛面無表情,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決絕。
文齊立於陣前,橫刀斜指,寒光凜冽,面容冷峻,雙眸深邃如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狠辣,黑衣衛如潮水般湧向毫無防備的賓客。文齊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率先殺入人群。橫刀揮下,一名試圖反抗的賓客瞬間被劈為兩半,鮮血噴湧。
黑衣衛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若隱若現,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尖銳而刺耳,伴隨著賓客們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求饒,卻無人理會。
一名身著華服的賓客跌倒在地,衣襟被鮮血染紅,伸手徒勞地抓向空中,試圖尋找一線生機,卻只抓到了一把虛無。一名黑衣人緩步上前,橫刀輕輕挑起他的下巴,隨後,一道寒光閃過,鮮血四濺。
諸邑試圖躲進角落的屏風後,卻未能逃脫文齊的敏銳目光。文齊身形一閃,已至其身後,刀光一閃而過,屏風應聲而裂,木屑與布料紛飛中,緩緩倒下,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血花在空中綻放,只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一陣殺戮過後,屍體鮮血四處橫飛,齊文收起橫刀,冷聲說道:,繼續前往原氏。
黑衣衛點頭,月隱星匿,悄無聲息地穿梭於另一座燈火闌珊的府邸之中。原本的低語與笑聲被突如其來的殺伐之氣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陣陣驚恐的喘息與絕望的哭喊。
府中的僕從與護衛,或是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或是手持兵刃奮力抵抗,但在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面前,一切掙扎都顯得如此徒勞。黑衣人們每一次交鋒都是對生命的無情收割。
隔日,整個穎川郡以及冀州,大為震動,一夜之間,原本聲名遠揚的原氏,褚氏以及本地的一些商人,家裡屠戮一空。
被王莽邀請到宴會上不願意捐贈的商人,不由得背後一涼,連忙向王莽答應無條件捐贈。
巨大的倉庫前,一隊隊精壯計程車兵正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或推或拉,沉重的鐵器與閃閃發光的銀子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而誘人的聲響,
王莽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雙眼微眯,嘴角勾勒出一抹滿意的弧度,對待這些人,有軟硬兼施,才能服眾。
數十名身強力壯的壯漢立刻行動起來將一箱箱沉甸甸的銀子、一匹匹色彩斑斕的布匹、一袋袋飽滿的糧食,以及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鐵器,逐一搬運進巨大的倉庫之中,木門吱嘎作響。
之後在冀,豫,兗各地以工代賑,包吃住的豐厚條件招聘民夫,一時間各地紛紛響應村頭的大槐樹下,聚集了一群青壯漢子,或肩扛鋤頭,或手提包袱。
“聽說了嗎?朝廷修築黃河那邊正在招工,包吃包住,還能以工代賑,幹得好還有賞銀拿!”一位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漢子大聲吆喝著,話語間滿是激動。
眾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議論聲此起彼伏。有的驚訝於這前所未聞的好差事,有的則開始盤算起家中的境況,
塵土飛揚的官道上,一隊隊衣衫襤褸卻眼神堅定的民夫,肩扛手提,或推著滿載家當的小車,浩浩蕩蕩地向著黃河邊進發,汗水浸溼了衣襟,腳步也未曾停歇。沿途,黃河岸邊,一片繁忙景象映入眼簾。臨時搭建的營帳錯落有致,炊煙裊裊升起,與遠處奔騰不息的河水交相輝映。民夫們或排隊領取熱騰騰的飯菜,或圍坐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