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草原繁星點點,大風吹動,草浪翻滾,如同黑色的海洋,被無形的巨手掀起層層波瀾。
單于王帳內,篝火不時發出噼啪聲響,火光將四周映得忽明忽暗,囊知牙斯,端坐在王座,兩側是左賢王樂,右賢王輿,以及一眾匈奴貴族心腹,商議割地之事。
這時伊邪莫演率先發話:,這回割地,咱們藉助這個機會好,爭取多些利益,讓各部落生活好一些。
右皋林王,說的好聽,左賢王樂一臉諷刺的說道:,這是我匈奴祖祖輩輩打下來的,你竟要我們割讓?簡直是奇恥大辱。
伊邪莫演聞言,面色不改,朗聲的說道:,我也是為了各部落著想,不然每年凍傷的牛羊無數,若能借此機會換取些溫暖的物資,這不正是身為王族該擔當的責任嗎?”
右賢王輿猛地一拍案:“伊邪莫演,你所謂的利益,不過是將我們的土地拱手讓人!飲鴆止渴,自毀長城!”
眼見左賢王右賢王站出來反對,一部分匈奴貴族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有另外一部分支援伊邪莫演。
雙方都發表意見,氣氛一時劍拔弩張。
囊知牙斯面對兩方的爭吵,絲毫不感到驚訝,自從父親呼韓邪單于投漢之後,匈奴內部的人得到漢庭的恩賞以及支援,已然漸漸形成依賴離不開了。
“”諸位聽我一言,
須卜當踱步至中央,舉起一隻手,眾人不由自主地安靜下來,目光聚焦於他一人。
須卜當沉聲道:“何不換個思路?將那座山交出,然後將這件事告訴那些貪得無厭的烏桓人,一定會連續騷擾,這樣子我們可以得到賞賜,也不用便宜的漢庭。
眾人聞言,皆陷入沉思,王帳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篝火的餘燼偶爾噼啪作響,左賢王樂,右賢王輿,兩人的眼神不約而同地交匯在一起,點頭同意贊成,匈奴貴族們紛紛效仿,此計無疑是最好的。
囊知牙斯撫摸著下巴,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割地,是想從這件事試探內部人對漢庭的態度,這個須卜當雖然是親漢派,卻能想出如此計策,是個可用之人,而伊邪莫演得小心提防,別讓他和漢使聯絡叛變。
那此事就交給,右骨都侯,來辦理吧,囊知牙斯看向須卜當的說道。
謝單于,臣定當全力以赴,須卜當恭敬的說道。
此時在漢使團帳內,熊熊篝火跳躍羊肉在鐵架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星四濺,香氣撲鼻瀰漫四周,王邑、陳馮、陳勳,王莽,夏侯蕃,圍坐一圈,目光緊盯著那誘人的美食,不時發出吞嚥口水的聲音。
王莽拍了拍王邑的肩膀,含笑的說道:,行啊。咱們的邑弟深藏不露是個血氣九段。
王邑憨憨一笑隨後低調解釋道:,巨君哥可能不知道,別看我平日裡吊兒郎當,其實經常跑到軍營內,向辛將軍請教武藝,才有了這點武功。
王莽滿意的點頭,現如今王氏裡面,有能力的人只有王舜,王邑,王仁,王閎這幾個人了,至於王況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夏侯蕃熟練地翻轉著羊肉,金黃的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響,嘴裡吐出霧氣,擔憂的說道:,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囊知牙斯,還沒有給我們答覆,是不願意割地。
你放心吧,他們肯定會答應的,王莽自信的說道,因為知道現在匈奴內部一定分成兩派,就算囊知牙斯不同意,以親漢派為首的伊邪莫演也會為他說話。
待肉塊表皮變得金黃酥脆,夏侯蕃抽出鋒利的刀具,輕輕一劃,脆皮應聲而裂露出裡面嫩滑的肉質。
將肉塊細緻地切成小塊,一一分給圍坐的眾人。王邑接過肉塊,大口咬下,汁水四溢,滿口留香,滿足地眯起眼睛,連聲稱讚。
正當幾個人吃的有滋有味的時候,帳外出現一道人影。
王使者在下右骨都侯,請到外面一敘。
聽到聲音的王莽,已經知道應該是為了割地的事而來,餘吃了一口羊肉,那鮮嫩的肉質與濃郁的香味在口腔中爆發,滿意地嚥了下去,緩緩起身,掀起帳簾的那一刻,大風夾雜著草香撲面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