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雪溫柔地笑著,手不自覺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中閃爍著期待與幸福,“是啊,姐姐說得沒錯,孩子的笑容是最能治癒人心的。,
殿外腳步聲與喝令聲交織成一片混亂廷尉的人如潮水般湧入殿門,驚擾到椒房殿的宮女,她們尖叫著四處躲避。
許皇后驚恐地站起身,臉上血色褪盡,目光在廷尉們冷硬的面龐上掃過,卻找不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來解釋這一切,對於這些人的闖入措不及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給我搜仔細一點,解光一臉嚴肅地吩咐道。
廷尉們應聲而動,如同一群獵犬,在殿內四處搜尋,他們的動作粗魯而急促,將精緻的擺設推翻,華麗的幔帳扯落,連珍貴的陶器也被粗暴地翻開檢視。
椒房殿內,一片狼藉,原本井然有序的佈局被徹底打亂,精緻的陶器碎片散落一地,華麗的錦緞被撕扯得破敗不堪。
在那名宮女的指引下,廷尉們終於從床榻的隱蔽角落,費力拖出了三個雕刻得頗為粗糙的木質人偶。映出上面用硃紅刻下的生辰八字。
許皇后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她顫抖著手指,想要否認,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陳輕雪則是無比的淡定,目光在人偶與許皇后之間徘徊,在思考的什麼。
劉驁臉色冷酷,厲聲道:“證據確鑿皇后還有什麼要說的?
許皇后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眼神空洞而絕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試圖開口,聲音卻如被風乾的樹葉,沙啞而微弱:“陛下……臣妾冤枉……這一切都是有人栽贓陷害……”
劉驁已然有做最後的廢后判決之時,卻被陳輕雪這一聲清脆的“陛下且慢,此事疑點重重,”硬生生打斷。
陳輕雪緩步走出,指向人偶,上面的硃紅字跡已經有些褪色,邊緣處還殘留著未乾透的墨跡。“陛下請看,”朗聲說道,“這木偶明顯是新的,那硃紅之色尚未完全浸入木中,且邊緣有掉色痕跡,若真是皇后所為,又怎會如此大意”
解光緊皺眉頭,輕輕刮過人偶上的硃紅字跡,那未乾透的墨跡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心中疑惑更甚,轉頭看向那名宮女,沉聲道:“陛下,此事的確疑點重重,還需詳查。
那名宮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迅速鎮定下來,挺直了腰板,
寧和侯此言差矣,這木偶雖是新制,卻也未必能洗脫皇后的嫌疑。其目的只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奴婢親眼所見,你為其辯護,莫非是與皇后同謀,欲圖不軌?”宮女直視陳輕雪,聲音中帶著一絲挑釁:“
哦,是嗎?陳輕雪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名宮女,冷澈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對方,那眼神銳利如刀。
你應該不是椒房殿的宮女吧,卻能擅自闖入,恰好撞見這等隱秘之事,看剛才到這裡輕易發現這人偶?再者親眼所見,為何不及時上報,讓事態發展到如此地步?”陳輕雪冷聲說道。
宮女被她的氣勢所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強作鎮定地回視著陳輕雪,企圖用言語來掩飾內心的動搖。
啪,啪,啪
寧和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三言兩語之下,將這件事說的明明白白,劉驁拍了拍手掌讚賞道,對陳輕雪智謀與膽識的認可。這種事劉驁難道看不出來嗎,只不過為了廢后找出來的藉口罷。
陳輕雪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勸道:“陛下英明神武,肯定看透裡面的一切,皇后一直謹言慎行,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切勿有廢后的念頭。
陳輕雪的話,劉驁不予回答,心裡已然鐵了心要廢后,大手一揮,指向那名宮女,冷聲道:“拖下去,嚴加審問!”
廷尉們應聲而上,粗暴地架起那名宮女被拖行數步,突然發力掙脫,哭喊道:“皇后娘娘救命!奴婢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啊!”
劉驁拂袖而去,對許皇后不管不顧,大步流星地邁向殿外。
許皇后身形一晃,險些跌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淚水無聲滑落。自己往後的日子該怎麼辦。
陳輕雪立馬說道:“為今之計,也只能請皇太后出面了。”迅速扶許皇后坐回榻上。
許皇后點頭,現如今王政君已然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