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來疏竹,風過而竹不留聲,府內的竹葉簌簌落下,周圍翩翩起舞,夕陽的餘暉透過稀疏的竹葉。
府門王婉逗弄著小寰兒,小傢伙咯咯笑著,小手胡亂揮舞,偶爾咿咿呀呀地回應著,陳輕雪挺著肚子看向遠方,等待王莽的歸來。
嘎吱,嘎吱,嘎吱
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慢慢行駛過來,滿是灰塵與髒亂,車軲轆碾壓著路,發出的聲響,掀起陣陣黃沙,迷濛了視線。馬兒喘著粗氣,鼻息間噴出白霧,顯然是長途跋涉所致。
王莽從車上緩緩下來,髮絲凌亂,臉上帶著幾分疲憊與風霜之色。
小寰兒一見王莽,胖乎乎的小手努力向前伸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父親抱抱”,小臉蛋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王莽快步上前,一把將小寰兒摟入懷中,小傢伙立刻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小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來蹭去,自己看王寰無比的歡喜,自家長子特別黏。
陳輕雪走上前去,輕聲道:“行了,別玩了,趕快進屋休息。”溫柔地拉起王寰的小手,小寰兒還依依不捨地摟著王莽的脖子,小臉蛋上寫滿了不情願。
王莽點頭,目光中滿是柔情:“娘子,這些日子辛苦了。”
月光被烏雲遮擋,只有偶爾透過的幾縷光線,屋內王莽沐浴後,水珠沿著臉龐緩緩滑落,披上一件長袍,走到銅鏡前,細緻地梳理著凌亂的髮絲。
陳輕雪走了過來,向他說到最近宮裡的事。
王莽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眼神中閃過一抹寒意,趙合德真是膽大妄為,居然敢陷害自己的女人,摟住陳輕雪,柔聲:“放心吧娘子,只要有我在,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陳輕雪微微點頭,語氣充滿憐惜說道:,許皇后也是個可憐的人,現在已經位置岌岌可危,不知道有沒有挽救的方法。
放心吧,我會盡力勸說陛下,王莽安慰道,以他對劉驁的瞭解,廢后已然成為定局,說這話只不過在安慰陳輕雪。
王莽抱起陳輕雪走向床邊,準備行事之時卻被她輕輕推開。
陳輕雪微微一笑:“夫君,王婉妹妹已經來到府中有些日子,今晚便讓她來服侍你吧。”轉身離去。
門緩緩開啟,王婉穿著誘人的紗衣,走了進來,滿臉通紅,這是她的第一次,雖然內心充滿了忐忑,步伐有些僵硬,但卻又透露出一種別樣的嬌媚。
王莽摟住王婉,輕緩地步入床榻邊,紗帳緩緩落下,如夢似幻地隔絕了外界的喧囂,王婉緊閉著雙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王莽輕吻過王婉的額頭、鼻尖,最終停留在那柔軟的雙唇之上,溫柔地輾轉纏綿。呼吸漸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頭,兩人間的氣息交纏,床榻微顫,紗帳內光影交錯,愛意在這一刻,無聲卻濃烈地綻放。
…………
清晨斑駁地灑在屋內,王莽緩緩睜開眼,落在床邊沉睡的王婉身上,長髮如瀑,散落在枕邊,臉頰上帶著未褪的紅暈,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消的笑意。
王莽輕手輕腳地下床,生怕驚擾到,簡簡單單的洗漱一番,然後走出門外,準備前往天祿閣。
正當王莽準備有上馬車之時,有人喊住他,轉頭過去,看見原來是穿著常服的劉驁,手裡搖晃著紙扇,旁邊跟著宋典,後面沒有跟著什麼人。
王莽見到兩人絲毫不驚訝,因為現在劉驁出宮是常事,隨即問道:,陛下,今天怎麼有空?到府上來。
劉驁含笑的說道:,今天風和日麗,難得有空出來,你得跟著朕遊玩一番,聽說成都侯家裡風景清秀過去看一看。
聽到這裡王莽心裡咯噔一下,又有大麻煩了,於是面不改色,向彙報這次出使匈奴的事,以及提出得做多加防備,拖延時間,隨後找人通知王商。
劉驁點點頭仔細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