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大門口,僕人們圍成一大圈,阻擋了百姓的腳步,高公子和劉宓,站在門口一臉嚴肅,
高公子怒聲道:“誰敢踏前一步就亂棍打死!”
百姓們非但沒有被這話嚇退,反而更加囂張,猶如洶湧的潮水般企圖衝破防線。臉上寫滿了憤恨與不屈,雙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要將這丞相府吞噬殆盡。
其中一名士子挺身而出,他衣衫略顯破舊,大步向前,高聲道:“那就來呀!就這般被你們權貴視若無睹?朝廷的公正何在?王法的威嚴何在?”
此言一齣,百姓們紛紛附和,聲音如雷鳴般震耳欲聾。他們高舉著拳頭,振臂高呼,場面一時失控,僕人們雖手持棍棒,卻也不敢輕易動手,生怕激起更大的民憤。
高公子,臉色鐵青,怒視著那名士子,咬牙切齒道:“你等刁民,竟敢在此無理取鬧!可知這是何地?這是丞相府,是朝廷重臣的府邸,豈容你們撒野?”
士子卻毫不畏懼,冷笑道:“哼,丞相府又如何。
劉宓見狀,眉頭緊鎖,深知此事若處理不當,必將引發更大的風波。輕輕拉了拉高公子的衣袖,稍安勿躁,然後邁步向前,試圖安撫百姓的情緒。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遠處塵土飛揚,一輛馬車在馬蹄聲的轟鳴中緩緩駛近,車輪碾過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簾輕掀,薛宣與薛況相繼下車,卻在這混亂的場面中顯得格外突兀。
薛況一眼望去,只見人群如潮,將丞相府圍得水洩不通,不禁怒火中燒,厲聲道:“何方刁民,竟敢圍攻朝廷重臣之府邸!”便要向前。
薛宣老練許多,掃視一圈後,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落在薛況臉頰上,聲音清脆,震得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薛宣怒不可遏,低聲斥道:“這逆子嫌你惹的禍還不夠嗎,此刻添亂,只會讓局勢更糟!”他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
薛況捂著臉,眼中閃過一抹愕然與不甘,卻也不得不收斂起囂張氣焰。
薛宣則深吸一口氣,以平和之態化解這場危機,才能自己安然無恙終歸鄉:“諸位鄉親,我薛宣雖然對母親不孝,但一直以來為官清廉,若有不公之處,願聞其詳,定當竭力補救。但圍攻丞相府,絕非解決之道,望諸位三思。”
此言一齣,人群中的喧囂漸漸平息,不少百姓面露遲疑,人群中走來一位老者,指著薛宣的鼻子,怒罵道:,你為當官,不止放棄母親的三年守孝,而且還教子無方,放縱夫人在私底下勾結遊俠,我看你是表面清廉,實則背地裡幹著那些勾當,真是大奸大惡之人。
薛宣被他這麼一說,無比的羞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想要開口辯解,卻發現自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也微微顫抖著,說的這一切全都是事實,無盡的悔恨與自責在心中蔓延。
人群中,幾個身影在混亂中竊竊私語,似乎在密謀著什麼,一聲低沉的暗號,氣氛驟然緊張。
突然間,這些人心照不宣地開始行動,從各自的隱蔽處掏出小石子和爛蘋果,臭雞蛋,用力向薛宣和劉宓等人擲去。
一時間,石子和果物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憤怒的弧線,伴隨著“嗖嗖”的破空聲,擊中目標的沉悶響動此起彼伏。百姓們的叫罵聲、石子的飛擲聲、以及薛宣等人驚怒交加的呼喊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府門前變成了一片喧囂的戰場。
一直到京兆尹的官兵,姍姍來遲的到來才平息,官兵們迅速分成兩隊,一隊維護秩序,驅散人群,另一隊則護在薛宣等人周圍,以防不測。百姓們雖心有不甘,但在官兵的威懾下。
也只能悻悻離去,不時回頭怒視著丞相府的方向。地上散落著爛蘋果、臭雞蛋的殘渣,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氣味,整個場面一片狼藉。
房間內,劉宓輕輕地將薛宣滿是汙漬的外袍掛在一旁,那衣裳上沾滿了爛蘋果和臭雞蛋的痕跡,顯得格外刺眼。
劉宓轉身,手中捧著一塊溫熱的溼布,輕柔地拭去薛宣臉上的淚痕與塵土。
劉宓的聲音宛如春風拂過湖面,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夫君,不要氣餒,這次回鄉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日定能重來。
薛宣抓住劉宓的手,飽含熱淚,哽咽道:“娘子,做的那些事我不怪你,這次跟隨我回鄉難免會受苦,娘子還是另尋他人改嫁吧。”言罷,緩緩鬆開緊握的手,
劉宓的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恐與不捨,猛地撲進薛宣懷中,緊緊抱住。“不,夫君,不能這樣離開我!我們共同面對,無論風雨,我絕不放手!”
見他這樣,薛宣只能無奈的點頭,安慰著劉宓。但心裡始終無比的自責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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