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內,陳輕雪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錦被。
穩婆們神色慌張,手中的銅盆“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水花四濺,手微微顫抖陳輕雪的肚子,滿是風霜的臉上寫滿了驚慌與無奈,胎兒未足月(早產)便開始了掙扎,從未見過如此緊急。
王莽站在門外,聽到這一訊息,心如同被千萬把利刃同時切割,身體因山路的崎嶇與救妻的急切而遍體鱗傷,傷痛遠不及此刻內心的絕望與無助。
早產在古代意味著什麼,那是一條極其艱難且充滿荊棘的求生之路。
此時,產房裡的情況更加危急。陳輕雪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每一次宮縮帶來的劇痛都讓她忍不住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穩婆們手忙腳亂地忙碌著,卻也深知在這種情況下很難保證母子平安。她們一邊為輕雪擦拭汗水,一邊輕聲安慰著她,可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王莽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麻木,但依然堅守在門外,望著緊閉的房門,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失去愛妻、失去還未見面的孩子……這些念頭讓他幾近崩潰。
突然,產房內傳來一陣嬰兒微弱的啼哭聲,緊接著是穩婆驚喜的聲音:“是個男孩兒!他還活著!”
王莽先是一愣,隨後喜極而泣,嚎啕大哭,癱坐在地上。這一刻,所有的絕望與擔憂都被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喜悅和感激。
大門緩緩開啟,王莽不顧一切地掙扎著爬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心痛不已。
穩婆手裡抱著一個皺巴巴的小生命,孩子雖然瘦小,那紅潤的臉龐和微微張開的小眼睛,陳輕雪滿身是血,虛弱地躺在床上。
“娘子……”王莽哽咽著喚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一步步挪到床邊,王莽俯下身子,輕輕吻了吻的額頭,淚水滴落在她的臉頰上,溫熱而滾燙:,“你……你們都平安……”
四周圍的穩婆們也是鬆了口氣,這回可是九死一生,又不是這個孩子生命力頑強,恐怕有在胎中死去。
陳輕雪費力地擠出一絲微笑,“我們的兒子應該取什麼名字……”
王莽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小生命,那雙眼睛雖還未能完全睜開,卻已透出一股不凡的生命力,輕輕呢喃:“不如就叫王臨。
陳輕雪微微點頭,眼中也閃爍著淚光,虛弱地伸出手,輕撫著王莽的臉頰,兩人相視一笑。
黃昏的餘暉斜灑在太白山那嶙峋的怪石之上,為這幽深的山谷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
一條巨大的岩石細縫之中,躺著陳遵慢慢睜開眼睛,體內的五臟六腑疼痛無比,無法起身,只能依靠著爬行躺在大石頭上,四周的暮色逐漸加深,天邊僅存的一抹餘暉映照蒼白的臉上。
陳遵嘗試著調動體內那曾經澎湃如潮的真氣,卻只感受到一片死寂,宗師修為煙消雲散。五臟六腑如同被萬箭穿心,不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陳遵閉上眼睛,淚水悄然滑落,與嘴角的血跡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悽楚,修為的喪失,讓他徹底的絕望“,沒想到……我陳遵,竟會落得如此下場。”
夜幕漸漸降臨,寒意襲來,陳遵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冷,如果不能找到生機,今晚或許就是終點,重新振作,暗自嘀咕:“武者之路,從來不是一帆風順。真正的強者,即使跌入谷底,也能重新站起。”
陳遵強忍著劇痛,試圖挪動身體,一步一步爬行出山谷,體力不支漸漸的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遠處走來一個老者身形佝僂,滿臉皺紋,眼中卻透著幾分慈祥,手持火把,火光映照在那飽經風霜的臉龐,見陳遵昏迷不醒,連忙放下火把,小心翼翼地將其背起,步履蹣跚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濃,山間的風帶著幾分寒意,一個農家小院靜謐地坐落在山谷一側。圍欄裡養著幾隻雞,它們在暮色中安靜地棲息;旁邊的小菜園裡,種滿了綠油油的蔬菜,更顯生機。
小屋內床上的陳遵漸漸醒了,感覺渾身痠痛,彷彿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著剛才的折磨。迷糊中看見旁邊有一位老者手中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草藥湯。
“你終於醒了。”老者輕聲說道“你是怎麼掉進山谷的?我路過時看到你在谷底昏迷不醒。
陳遵試圖坐起來,但身體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老者連忙將手中的草藥湯遞給:“喝點這個吧,這是用山上的草藥熬製的,能幫緩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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