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陵侯府今日依舊,大廳內歌舞昇平。絲竹之聲婉轉悠揚,舞女們身姿婀娜,衣袂飄飄,宛如仙子下凡。
賓客們或坐或立,談笑風生,歡聲笑語交織成一片熱鬧非凡的景象。
淳于長此刻正坐在主位,喝得酩酊大醉,面龐泛紅,眼神迷離,嘴角卻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周圍的權貴子弟紛紛圍攏過來,爭先恐後地奉承他,討好他,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
“侯爺真是氣宇不凡,今日這場宴席更是讓人歎為觀止!”一位年輕的官員滿臉堆笑,諂媚道。
“是啊,侯爺的威望如日中天,深得陛下信任了,”另一位貴族子弟附和著,眼中閃爍著羨慕與敬畏的光芒。
現如今淳于長,已然是僅次於王根的第二人。
淳于長微微抬起頭,打了個酒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們這些人,今天都來捧我場,想必也是看在本侯的面子上吧!”
眾人鬨然大笑,氣氛愈發熱烈。他們知道,只要能博得淳于長一笑,未來的仕途必定會更加順暢。因此,哪怕再卑微的奉承,在這一刻也顯得格外重要。
大門口處,來往的官員絡繹不絕,隊伍已經排到了府外的街上。每一位前來赴宴的賓客都手持厚重的禮物,金銀珠寶、奇珍異寶,應有盡有。
管家忙得不可開交,手中的禮單越寫越長,幾乎要累得直不起腰來。
“這位,您的禮物我們已經記下了,稍後會有專人為您安排座位。”管家一邊點頭哈腰,一邊接過一個裝滿了黃金的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隨著賓客越來越多,大廳內的空間似乎也變得有些擁擠。然而,定陵侯府顯然早有準備。寬敞的大廳被佈置得井井有條,案擺放整齊,每一案都擺滿了山珍海味,美酒佳餚,香氣撲鼻。
客人們或是舉杯暢飲,或是低聲交談,或是欣賞著表演,盡情享受著這場奢華的盛宴。
丞相到!”隨著一聲高呼,只見身著常服翟方進,滿臉笑容,慢步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的到來,讓在場的賓客都為之側目,紛紛起身相迎,現如今連丞相都得來定陵侯府祝賀。
淳于長也趕緊起身,迎上前去,一臉恭敬地行禮:“丞相駕到,真是蓬蓽生輝啊!”
翟方進微微一笑,擺了擺手:“淳于侯客氣了,今日乃是你的大喜之日,老夫怎能不來祝賀?”
丞相的到來,宴會的氣氛達到了高潮。賓客們紛紛舉杯相慶,歡聲笑語不斷。淳于長更是喝得盡興,時而高歌一曲,時而與賓客們猜拳行令,投壺各種娛樂專案,完全忘卻了世間的煩惱。
賓客們逐漸散去。淳于長也醉倒在地,不省人事。管家和侍從們將他扶進內室,安置在床上。
咚……咚……咚。
有人連連敲響了房間門。
躺在床上的淳于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吵醒,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驅散那殘留的醉意。腦袋裡還隱隱作痛,緩緩起身,披上一件單衣,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門口。
開啟門,只見是傳信的僕人,一臉恭敬地站在門外,手中拿著一封信封。
淳于長接過信封開啟,一行行娟秀的文字映入眼簾,言語中充滿了甜言蜜語和深深的思念,甚至有意共度一夜,昏沉的腦袋變得異常清晰,一股電流穿過全身,讓猛然一震。
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火,點燃了內心深處的慾望。想到又和許氏共度一夜,淳于長覺得身體無比燥熱,心跳也陡然加快,興奮之餘,一絲疑慮也在心底悄然滋生。會不會在騙他。
淳于長摸了摸下巴,思索著這個問題,許氏已然是昨日的黃花,凋零是早晚的事。或許,這次的邀約只是最後的掙扎,試圖討好自己,重新復立左皇后的位置。
淳于長走到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那張臉依舊俊朗非凡,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滄桑與深沉,輕撫著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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