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不遠處,劉欣正恭敬地站著,手中拿著一份奏書,輕聲彙報著近來的改制情況。
“父皇,臣兒以為,改制之事已進行多時,卻未見成效。何武雖有才,若再繼續下去,恐徒勞無功。不如即刻停止改制,解除何武的職務,以安朝野之心。”劉欣帶著一絲憂慮。
劉驁聽罷,微微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的風景上。“前幾日在朝會上,朕已明確支援改制,不可朝令夕改,何武雖有不足,但其心可嘉,朕會給更多時間。”
劉欣只得點頭應是,心中雖仍有疑慮,深知父皇的決定不容更改,改制之事牽涉甚廣,不僅關係到朝廷的運作,更關乎穩定。擔心若繼續支援何武,可能會引發更多的反對聲音,甚至動搖朝局。
就在這時,宋典匆匆走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陛下,昨夜高陵縣侯,在府中自殺去世。”
知道了,將那份詔書帶回來,切記不要聲張。之後派九卿把丞相高陵侯的印綬贈給方進,再賞賜車輛棺材,在少府內張設供具,朕會親自前往弔喪。劉驁目光從遠方收回,轉向宋典。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宋典領命而去。
劉欣看著劉驁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擔憂:“父皇,丞相的死,會不會過於絕情?這樣子世人該如何評價?”
劉驁轉過身來,看著劉欣:“欣兒,你可知道何為‘霸王道雜之’?”
劉欣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請父皇指教。”
劉驁緩緩踱步至廊下,背對著劉欣,“霸道強調權威與強制,王道則注重仁政和道德教化。兩者各有千秋,不可偏廢。朝廷中的儒生總是強調以儒家感化於人,過於依賴仁政,反而會失去威嚴過於腐朽。
劉驁停頓片刻,轉身面對劉欣,目光銳利。“身為一國之君,必須同時掌握王道與霸道,這就是統治權威所在,君王不可以犯錯,一旦犯錯,便是動搖根基。因此,若有錯,罪在臣子;而臣子有何罪?
就在儒家經文中找,‘君有臣死,臣不得不死’。漢家制度,本就是如此。欣兒,一定要記住這個道理,天下是劉家的天下,任何人都不可以動搖。”
聽君一席話,劉欣很是震撼:,不管是王莽的教導,還是劉驁的教導,都震撼到儒家三觀,重新審視認知,帝王之道竟如此複雜,既要維護仁政,又要保持權威,二者缺一不可。
劉驁看著劉欣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這番話意義非凡,因為自己從小受到爺爺的教導,一路走來,才總結出了這些心得,希望劉欣能夠明白守護好劉家的江山。
劉欣鄭重地點了點頭:“兒臣明白,兒臣定不負父皇厚望。”
劉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好了,先退下吧。朕要獨自靜一靜。”
劉欣領命而退,太子宮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劉驁獨自站在走廊上,目光深邃地望著遠方。
夕照殘霞映碧空,
寒門子第幾多夢。
十年辛苦登高位,
豈料朝堂風雲變,
詔書忽降淚難收。
美酒十石牛一頭,
自審二字斷腸愁。
忠良何故遭此禍,
千古冤情誰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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