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隨著流動,在兗州崎嶇不堪的馳道上,蘇永駕駛的馬車鞭打著,車輪快速轉動,揚起一陣陣塵土。
車內,樊嫻都輕輕搖晃著手臂,溫柔地哄著懷中的嬰兒:“秀兒不要哭,不要哭,一會兒就到了。”嬰兒安撫下,漸漸停止了啼哭,小臉蛋上仍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
少年劉演透過車窗,目光掠過窗外金黃的麥田,一片金色的海洋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好奇地問道:“父親,咱們從濟陽去南頓縣,究竟要去做什麼?”
劉欽撫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為父要到南頓擔任縣令,朝廷的法令便是如此,列侯遞降,這也是我們的職責在各地擔任官職。”
劉演點了點頭,
馬車緩緩駛入一片林蔭小道,樹影婆娑,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鳥鳴聲此起彼伏,宛如一首悠揚的樂章。
蘇永掀開布簾,探出頭來,說道:“老爺,南頓縣快要到了,下來休息一會兒再啟程也不遲。”
劉演、劉英等兄妹紛紛下車,劉欽夫婦也隨之而下,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蘇永拿出一些飼料喂著馬匹,馬兒們悠閒地咀嚼著,偶爾抬頭望向遠方。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咻、咻、咻”幾聲尖銳的破空聲,兩三支冷箭如同死神之吻,瞬間射向人群。
其中一支冷箭直接射中了蘇永的腦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一家子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樊嫻都懷中的嬰兒又開始哭鬧起來。
劉欽急忙護住妻兒,神色凝重。劉演眼疾手快,從馬車上抽出一把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只見遠方塵土飛揚,數十匹馬劫匪浩浩蕩蕩地衝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名劫匪手持利劍,個子高大,面露兇光,冷聲說道:“將所有的金銀財寶,通通交出來!”
劉欽不慌不忙拱手說道:“我乃南頓縣令,若是能今日放我們走,算是交個人情。不然的話,待我回到縣中召集兵馬,諸位應該知道下場如何。”
這話一齣,為首的劫匪面露動搖之色。然而,身旁的一名嘍囉卻嘀咕道:“恐怕不妥吧,此人是縣令,若是現在放走他,我們同樣也是死罪。不如將錯就錯,將他殺害,一走了之如何?”
為首的劫匪聞言,點了點頭,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一聲令下,劫匪們如狼似虎般撲向劉欽一家。劉演揮劍與一名劫匪交鋒,劍光閃爍,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劉英則護著母親和妹妹躲在一輛傾倒的馬車旁,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樊嫻都緊緊抱著哭鬧不止的嬰兒秀兒,淚水滑落,絕望地望著四周。
劉欽怒喝一聲,挺身而出,拔出利劍與數名劫匪交戰。然而,終究寡不敵眾,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衣襟。
林間鳥鳴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慘叫與兵器交擊的轟鳴。一場血腥的屠殺在寧靜的林蔭小道上慘烈上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兩名劫匪徑直衝向劉英等人,正當屠刀即將落下之時,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王嬿手中的劍如同閃電般刺向兩名劫匪的喉嚨,見血封喉,手法乾淨利落。
緊接著,王莽漫不經心地走了過來,渾身散發著一股恐怖的霸道真氣,令在場的所有劫匪都動彈不得。
王莽猛然一揮衣袖,霸道的真氣如狂風般席捲而出,將一眾劫匪推得暈頭轉向。
劉欽和劉演見狀,心中稍許安定了一些。然而,他們仍不知道這位突然出現的高手究竟是敵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