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輔黃圖》記載,北宮位於西漢長安城內未央宮北側,毗鄰桂宮,周長約四十里,與未央宮透過“紫房複道”相連,形成宮城間的隱秘通道。
北宮主要作為安置失勢后妃的居所,亦是皇室娛樂場所,《漢書》記載漢武帝曾攜寵臣董偃在此遊獵戲耍,邑王劉賀更在此駕鸞旗車駕、鬥獸取樂,足見其兼具政治幽禁與皇家享樂的雙重功能。
宮內建築華美,前殿“珠簾玉戶”堪比桂宮,每一扇窗都精雕細琢,鑲嵌著碧璽與翡翠。
殿內,樑柱高聳入頂,栩栩如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與花香交織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地上鋪設著柔軟的雲錦地毯,每一步踏上去都悄無聲息,如同漫步雲端。
傅晏與傅喜站在一旁彙報著今天朝會的事情,董宏上奏有冊封太后,為帝太后,王莽孔光師丹等一眾大臣,紛紛反對,而陛下卻見眾人反對,不再提起。
這個陛下,怎麼這樣,群臣反對,就這樣不敢再繼續說了,還有那個王莽身為帝師也同樣反對,這些人眼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皇太后,你們說說看該怎麼辦。傅瑤怒容滿面,手指輕敲著扶手。
傅晏與傅喜面面相覷,神色凝重,沒想到太后聽到這個訊息,如此的憤怒。
太后所言即是,陛下還年輕,難免會被這些臣子擾亂了心,王氏強盛,應該扶持自家人上位,照我看來。當今孔光,師丹這些人,也只不過是王氏的走狗,不配當任大司空和丞相,傅晏附和道。
傅瑤聽著這個答案,非常滿意,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所言有理,但是想要將這些人趕下臺,可沒有那麼容易,畢竟都是先皇時期的老臣了。
傅晏立馬提起主意:,照我看來,理應由太后臨朝聽政,才能解決掉這些事情。
傅喜眉頭微皺,隱隱不安,深知傅晏此人貪圖權勢,若任由煽動,只怕會引發更大的紛爭,緩緩開口:“太后,臣以為,名分之事固然重要,但若過於張揚,反而會引來朝臣非議。不如從長計議,徐徐圖之,方能穩中求勝。”
傅晏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從長計議?倒是說得輕巧!如今王氏步步緊逼,難道要坐以待斃?太后名分高於王政君,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何必畏首畏尾?”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休,氣氛愈發緊張。
“夠了!”傅瑤終於忍不住,厲聲喝道,“你們兩個,都是傅氏之人,為何如此爭執不休?”老身倒是沒有想過,臨朝聽政,只不過一定要協助陛下,打壓王氏才行,不然未來後患無窮。
傅晏與傅喜聞言,皆是一愣,隨即低頭不語。
對於臨朝聽政,傅瑤確實沒有想過,但是自己的名分,一定有比王政君還要高,不然心裡永遠咽不下這口氣。
雖然兩人同為傅氏,性格卻不同,傅喜深受劉欣的信任,擔任右將軍,而傅晏雖然是劉欣的岳父,已經得到了侯爵,始終是酒囊飯袋之徒。
太皇太后駕到,殿外傳來聲音。
傅瑤聽到王政君又來,立馬揮手示意,躲到屏風後面。
兩人急忙躲到屏風後面,默不作聲聽著。
王政君漫步悠悠的走過來,後面跟著幾名宮女。
而傅瑤卻坐在大位之上,絲毫沒有迎接的意思,理直氣壯的問道:,不知道太皇太后,來我這個冷宮有何指教啊,言語中帶著不屑。
面對無禮,王政君只不過,走到前面,微微一笑:,沒什麼只不過閒來無事,聽說今天朝會,那個高昌侯,竟然在大殿之上如此無禮,依老身看恐怕背後有人指使吧。
傅瑤同樣微微一笑,微微整理好衣袖,一邊說道:,普天之下,還有人敢指揮一個侯爵來做事,只有王氏敢這樣做了,自家的侄兒加封九錫,威風的很呢。
哼,王政君雙手插在衣袖裡,隨即說的:,我今天來是勸某些人,不要整天野心勃勃,想要凌駕後宮之上,別到時候撐死。
此話一齣,傅瑤立馬破口大罵:“你這老太婆,管的事還挺多,現在可不是你兒子當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