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誕不經的言論卻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陷入絕望的人們找到了最後的稻草,他們紛紛爭搶符書,佩戴在身上。
整個長安的十二道城門都陷入了混亂之中,變成了人們隨意進出的地方,守衛們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座長安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王興站在城牆上,望著眼前這一幕幕荒誕而又真實的場景,已經不知該怎麼辦,也只能急忙上報京兆尹毋將隆,不然的話,整個長安城淪陷了。
此時的長安皇家紙坊內,放置著一箱箱金銀銅錢,閃爍著刺眼光芒。
郭昌小心翼翼地翻動著賬本,每一筆賬目都核對得一絲不苟。身旁的小吏們或蹲或站,手捧著秤砣與金銀,動作輕柔而謹慎,生怕驚擾了這份沉重。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銅臭與財富的氣息。偶爾,一兩枚銅錢滑落,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引得眾人一陣緊張,連忙俯身拾起,重新歸入那堆積財寶之中。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當最後一本賬冊合上時,郭昌長舒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走案邊,轉身面向主位:啟稟公主,這就是這一年來皇家紙坊的收入,基本整理完畢,公主請過目。
正坐在主位的劉宓微微一笑,很好,做得不錯。新都侯手底下的人,真是能幹有為,這紙坊又是少了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郭昌聞言,面色一肅,拱手道:公主言重了。哪裡分新都侯的什麼人,都是為朝廷辦事。這皇家紙坊,自然是朝廷的紙坊,少了誰都一樣。
劉宓慢慢起身,緩步走向郭昌,真定王的女婿,也算是半個皇室的人了,應該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可別亂了分寸。她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不敢。郭昌微微低頭,眼中一閃而過的鋒芒。給我郭昌一百個腦袋,也不敢亂來啊,我也希望公主同樣如此,一心為了朝廷,而不是把皇家紙坊,當成為斂財的工具。
這句話帶著滿滿的警告攻擊性,在紙坊內激起一陣無形的波瀾。
劉宓眼中寒光乍現,隨即又恢復如常駁回道:,真的希望如此吧。轉身向外走去。
吩咐一旁的高公子:命人將這些金銀運上馬車。
高公子躬身應是,隨即指揮僕人們開始搬運。馬車伕早已等候多時,見箱子運來,連忙上前協助安置。
隨著一箱箱金銀銅錢,穩妥地放入馬車,車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似乎也承載不住這份沉重。
高公子湊近劉宓,壓低聲音道:公主,郭昌這傢伙不識時務,要不然...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斬草除根,重新換上我們的人。
劉宓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處:不必,這傢伙是個人才,咱們需要籠絡這些人才,慢慢消化王莽留下的東西,一步一步的再度擴大實力,斬草除根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做。
就在這時,一名僕人行色匆匆地跑來:不好了,前面有人在祭祀西王母,擋住了去路,所有的馬車都不能通行!
劉宓臉色微微一變,這群刁民敢壞我的事?猛然一揮袖子,給我打出一條道路來!
馬車轟鳴,塵土飛揚。載滿金銀的華貴車隊在僕人們的暴力開路下,如一條蜿蜒的金色巨龍,穿越過混亂的人群。
僕人們的棍棒揮舞,帶起一陣陣風聲,祭祀者們或被粗暴地推搡到一旁,或驚恐地躲避著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哭喊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未能減緩車隊前進的步伐。
劉宓端坐於華貴的馬車內,面色冷峻如霜,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一個老婦人被推倒在地,祭品散落一地;孩童的哭聲被馬蹄聲淹沒,眼中沒有絲毫憐惜。
敬武公主府的輪廓漸漸清晰,殊不知此時,有兩道人影正在等待。
孫寵和息夫躬站在路旁,目光緊盯著駛來的一輛輛馬車。當那輛最為華麗的馬車經過時,
兩人急忙上前,拱手行禮:參見敬武公主。
馬車內的劉宓聽到呼喚,掀起車簾,眉頭微蹙: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孫寵與息夫躬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與公主相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