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宮。
宋典跨過門檻,走了進來,行了一禮:,參見太皇太后。
王政君從大位之上緩緩起身,走到宋典跟前,感慨道:“宋謁者令,也算是宮裡的老人了,從孝元時就在石顯手底下效勞了,小心謹慎,熬到現在也不容易。”
宋典微微低頭,謹慎地說道:“太皇太后過譽了,老婢也只不過是盡忠盡責,服侍好陛下,我這個殘缺之人,應該做的事。”
王政君撫摸著袖子,微微嘆了一口氣:“陛下這幾年來,是不是經常因為重病,時常無法辦理國事,讓老身無比擔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宋典微微一笑,回答道:“陛下時常偶感風寒,經過太醫的診斷,已然基本痊癒,太皇太后多慮了,陛下身體精力充沛。”
王政君意味深長,繼續說道:“這一回你前往召新都侯回長安,未來陛下出了什麼事,有新都侯在,朝中大局才能穩,應該懂得老身的意思。”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意,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面對王政君的暗示,宋典回答得滴水不漏:“太皇太后說的是,陛下召見新都侯,都是為了國事,老婢會盡職盡忠,將新都侯安全送到長安。”
王政君點了點頭,看著宋典,有了這番話提醒,這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應該知道未來該怎麼站隊,才對自己有利。
宋典從長信宮走了出來,與周圍的宮女和宦官打著聲招呼,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給人一種老好人的感覺。
打完招呼後,宋典穿過長廊,望著宮闕的風景,臉色一變,心事重重。
王政君的話,確實提醒到他。作為皇帝身邊的人,非常清楚,皇帝這個病,反反覆覆地發作,朝中的這些人,看似忠誠,實則各懷鬼胎。至於董賢,若是沒有陛下,頂多是個佞臣,不值得一提。
她暗自思量,看來得留條後路,新都侯嗎,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是還得謹慎觀察,才能下注。
黑衣衛所,戒備森嚴,一排排黑衣衛站於庭院之中,手持橫刀,閃閃發光。他們揮舞著橫刀,橫劈豎砍,各種姿勢剛勁有力,宛如殺戮的機器,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氣息。
大廳內齊聚眾人,王興、王盛、哀章、李承雲、郭昌、甄豐、甄邯等人,正在議論著王莽快要回來這件事,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平宴走了進來,正坐主位上,沉聲說道:“剛才傳來訊息,新都侯命令,一切待命,他暫時不可能回長安。”
“什麼?”這一訊息讓所有人都非常疑惑,這是怎麼一回事,莫非另有打算?眾人的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平宴望著眾人疑惑和不解的眼神,威嚴地說道:“諸位莫要慌張,可曾想過陛下召新都侯回長安,肯定另有陰謀。若是回來,等於自投羅網,不如留在封地,等待時機。”
甄邯思考片刻後,疑惑地問道:“只是不過,能回來主持新政,掌握住大權,絕對是好事。根據孔公透露,陛下這回真的有實行新政,我想應該不是另有陰謀。”
眾人紛紛點頭,他們也收到一些資訊,陛下真的要推出新政,藉助此機,掌握大權,無疑是好事。
平宴搖了搖頭,反駁道:“有沒有想過,紅陽侯王立也同樣準備進入長安,將兩人放在一起,互相制衡和削弱,這無疑是陰謀。”
哀章撫摸著下巴,也在分析這件事,突然抬起頭望向眾人,朗聲說:“諸位,說的是,現如今更要忍讓,等待對手犯錯,趁虛而入,才能一併解決。”
平宴一臉嚴肅地說道:“新都侯一直以來待我們不薄,諸位應該知道一句話,同利相死,同憂相救的道理。”
經過這一番話,眾人神色凝重,說的沒錯,已然沒有退路,只有一條道走到黑,要麼獲得勝利,要麼死亡。
眾人這才安心告辭,各司其職。
哀章留了下來,感慨道:“新都侯果然沒有看錯,將如此重要的位置託付給子宴。”
平宴見狀,內心也鬆了一口氣,總算穩住了人心,拱手錶示感謝:“還得多謝剛才君卿的支援,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兩人就交談了起來,同為王莽的下屬,年齡都差不多,相談甚歡,如同遇到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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