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飛簷翹角,照射四方,光芒穿透層層雲霧,朱漆大門在晨光中泛著微紅的光暈。
丞相府邸。
大廳內,粥茶的香氣氤氳繚繞,縈繞每一寸空氣,增添了幾分柔和,迎來有不少的客人,分別為,丞相司直龔勝,御史大夫何武,以及剛剛晉升光祿大夫的彭宣,左將軍公孫祿,眾人席地而坐
孔光滿臉愁容,輕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無奈與憤懣:“為何太皇太后,竟如此偏袒這群諸侯王,不惜代價,跟陛下作對,也要停止政令。這政令關乎國家興衰,如此輕易被阻,實乃國家之不幸啊!”
王政君在宣室殿的操作,激起層層漣漪,讓以孔光為首的大臣們極為不滿。後宮干政,政令朝令夕改,這造成的後果讓朝廷漸漸失去往日的威信。
何武猛然一拍案,茶杯微微晃動,濺出幾滴茶水,聲音帶著憤怒:“那不如我們聯合朝中的大臣們共同上書,痛斥這件事,讓陛下有支援,重新恢復政令,身為臣子,怎能眼睜睜看著國家陷入這般困境!”
彭宣擺了擺手,神色凝重,提出意見:“切勿如此激烈,一旦聯合上書,勢必會讓陛下陷入兩難之境,到時候惹怒太皇太后和諸侯王,那國本不穩,後果不堪設想啊!”
龔勝一臉激動,反駁他:,子佩太過不思進取,有何不可,政令從來都利弊相交,惹怒了諸侯王又如何。
彭宣當初在朱博定罪的時候,屬於保守派,所以對於限令,明哲保身,很少正面支援,當心到時候惹怒權貴諸侯王。
孔光撫摸著鬍鬚,若有所思,緩緩開口說道:“不如支援王立擔任大司馬,然後遊說支援再次恢復限令,有軍隊支援,這群諸侯王們,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一來,既可恢復政令,又能穩定局勢,不失為一個兩全之策。”
公孫祿猛然點頭,露出贊同之色:“丞相所言極是,有大司馬的支援,太皇太后那邊也說得過去。如此,我們便有了底氣,政令的恢復也指日可待。”
其餘的三個人,紛紛點頭同意這件事情。喝完粥茶之後,各自散去,回到府中便開始奮筆疾書,準備上書,舉薦王立為大司馬。
眾人離去之後,孔光起身準備前往丞相府辦公。
突然,外面的僕人來報,宮裡派來的竭者有面見丞相。
孔光心中一緊,隱隱覺得此事不簡單,快步走出府門口迎接,看見竟然是宋典,更是疑惑,拱手問道:“中謁者令,陛下有何事?”
宋典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神秘,拿出詔書,與孔光跨過門檻,共同進入大廳之中,輕聲說道:“陛下的恩賜,丞相單獨看,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為陛下分憂。”
孔光接過詔書,緩緩開啟,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臉上露出驚訝之色。上面赫然寫著,兩位侄子冊封為諫大夫、常侍,另外自己的女婿甄邯冊封為奉車都尉,除了董賢之外,這份恩寵恐怕獨一份。
望著驚訝的孔光,宋典意味深長地說道:“這份殊榮除了高安侯,只有丞相能得到。若是兩人能夠得到重用,陛下方可安心。”說著,隨後轉身離去,只留下孔光一人站在大廳之中。
看著眼前,這份詔書,已經知道含義,大司馬的位置已定,但是需要自己站位妥協。
王嘉和翟方進的迂腐和正直,而孔光素以“雅恭謹”著稱,處事圓滑,深諳“伴君之道”。
知道律法,大是大非面前有分寸,懂得體制內的妥協,尊嚴換來家族的延續,才能長久不衰,真不愧是孔家的後裔。
另外一邊,回到府邸的何武,正在書房裡,專心寫著舉薦王立的奏書。他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咚,咚。”
這時候僕人敲了敲房門,彙報道:“御史中丞,面見御史大夫。”
何武放下了奏書,命人請進。
綏和年改制之後,御史中丞成為御史府的最高長官。
御史中丞手持本賬冊進來,隨後檢視四下,確認無人後,走到何武身邊,低聲說:“剛才有人向御史府投放這賬本。”說著,將賬本放在案上。
何武拿起來翻了翻,仔細看了看之後,一臉凝重,抬頭問道:“有沒有看到投放的人,是否有人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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