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縷曙光輕柔地灑落在一隻昂首挺立的雄雞身上。它微微抬起頭,一聲清脆悅耳。
劃破長空的雞鳴,如利箭般穿透雲霄,喚醒了沉睡中的長安城。
八街九市的百姓們,紛紛開啟門面,開始了一天的忙碌。對於昨晚軍隊的異動,他們一邊幹著活,一邊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滿臉都是疑惑與不解。
文齊率領著軍隊,整齊有序地穿行在熱鬧的街市之中,同時嚴密把守著十二道城門。
這時,報童們手持報紙,奔竄在街市,高聲大喊:“特大新聞!特大新聞!昨夜王莽斬殺奸佞董賢,首級高懸北闕門之上!。
這一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所有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爭先恐後地排隊購買報紙。
看完報紙後,恍然大悟,原來新都侯並未瘋掉,而是暗藏鋒芒,剷除了那些禍國殃民的奸佞之徒,士子們不禁感慨:“真不簡單,竟能如此牢牢地把握住大權!”
整個長安城都沉浸在這件大事的議論之中,眾說紛紜,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敬武公主府內的亭中,案邊的油燈已然熄滅,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鳥兒嘰嘰喳喳地歡快叫著,吵醒了靠在長廊邊沉睡的王閎,睜開眼睛,站起身來,下意識地捏了捏眼屎,目光望向遠處那兩個身影,整整一夜,未曾閤眼。
劉宓優雅地拿起一杯粥茶,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定地說道:“你可真有興致,整整陪了我一夜不眠,還真行啊。”
王莽笑眯眯地回應道:“嬌美人妻身著素紗單衣,如此佳人相伴,一夜未眠又算得了什麼?”
劉宓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要殺要剮,現在就動手吧。
王莽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打了個哈欠,卻並未言語,只是叫上王閎,徑直走了出去。
劉宓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望著四周圍的人,全都是黑衣衛的人,徹底被軟禁起來,這個公主府就是自己的囚籠,
現如今身邊已然無人可用,想要走出去,得另想辦法。
王莽走出府門口,和王閎一起上了戰車。
王莽神色冷峻地吩咐原涉:“找幾個侍女在身旁伺候,無時無刻都要監視劉宓。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都要讓她牢牢處於我們的控制之中。”
原涉拱手稱諾,隨即轉身去安排此事。
北闕門的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青石板上鮮血尚未乾透,訴說著昨晚那場殘酷的殺戮。
闕門之上,幾隻蒼蠅圍繞著董賢的屍體,肆意亂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聲。
宦官們紛紛用手巾塞住鼻子,手持瓢盆桶,用清水有條不紊地衝刷著青石板,沙沙作響。
三匹戰馬並駕齊驅,車轅銅飾在晨光中閃爍著寒光,威風凜凜地穩紮穩打停靠在北闕門口。
甄豐率領的羽林軍率先上前,拱手行了一禮,恭敬地彙報:“未央宮羽林軍,盡歸掌握。”
王莽走下戰車,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一旁的王寰、王安、王臨、王新、王匡、王獲。他們身上滿是鮮血,面容疲憊不堪,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王莽走上前去,拍了拍眾人的肩膀,欣慰地說道:“這一回你們做得不錯,回去府邸好好休息吧。”
眾人紛紛露出微笑,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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