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鈴有氣無力地說:“看什麼呀?今天吃得好撐,讓我再睡一會兒。”
“你好歹也是個神狐,又不是豬,你怎麼吃完就睡?”
業燭橫眉怒目鼓著腮幫子瞪著帝江:“豬怎麼了?我也沒有吃完就睡!好端端的,你說我幹什麼?看不起豬嗎?”
帝江:“沒說你是豬……不是,我是說玄鈴像豬,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讓玄鈴別睡了。不對,你不是並封嗎?你又不是豬,你急什麼?”
業燭一愣:“我不是豬嗎?但他們都說我叫野豬,我還跟豬長得一模一樣。”
玄鈴終於睜開眼睛了,一臉無奈的看著業燭:“不是那個野豬啦!是業,業火的業,燭,燭龍的燭龍,那是你的名字,明明聽起來還是挺威風的。”
業燭撓了撓頭:“是嗎?我不是豬,我是業燭,那並封又是什麼?”
玄鈴翻了個白眼,終於懶懶地爬起來抬頭望向天邊。
她已經對風瓷和後卿造出來任何動靜都見怪不怪了。
可這一眼,她卻愣在了原地。
“阿姐……是我阿姐嗎?”
像黑葡萄一樣的眼珠裡,倒映出宅邸上空的那一把劍。
劍身通體漆黑閃著雷光,頭頂天雷降下,每落一道在那劍身上,一道虛影就從劍身上顯現出來。
那虛影在劍身中一點點凝實,最後繪成了白華的模樣。
等到最後一道雷劫落下之後,那把劍便徹底化為了白華的容貌。
等到劫雲散去,風瓷也撤下佈置在外層保護鳳山山體的結界。
而半空中已經化為人形的白華睫毛微顫抖,她輕輕垂眸,在看見玄鈴的剎那就朝她墜了下去。
下一秒,還愣在原地的玄鈴落入了熟悉溫暖的懷抱,只不過,這懷抱中沾染了絲絲縷縷的魔氣。
白華的哭聲響在她耳邊:“我的玄鈴,姐姐回來了,姐姐在這裡,你受苦了。”
玄鈴看向白華,微微發愣,她嘴唇顫抖,眼眸裡盡是震驚。
“阿姐……你……你還活著……”
白華微怔,輕輕撫過她的頭頂:“是風瓷大人救了我,她將我的殘魂置入了這把劍之內,如今劍為我身,我為劍靈。”
玄鈴在白華懷裡化形為人,伸長了手臂死死抱住了她的脖頸,哽咽道:“阿姐,我還以為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那日從誅魔大陣出來,她其實並非完全昏迷,還有一絲絲清醒,她記得自己出來的時候,聞到了阿姐的氣息。
她也不是什麼蠢貨。
都說那誅魔大陣需要神狐一族獻祭,可魔神後卿並未將她獻祭卻破陣了。
她當時就斷定,定是阿姐獻祭了。
但無人與她說過此事,她也權當不知道,可她心裡卻以為再也不能見到阿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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