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心小心翼翼將靴子提溜了起來,給眾人展示著。龐熠越看越覺得有趣,這小東西,竟然知道兵分兩路!要真是個男的,叫來給自己當幫手也是好的!跟著這個廢物玩意,確實可惜了。
“一雙鞋子,能證明什麼!難不成它會說話!”管家雖然心裡慌亂,可嘴上依舊不認輸。
“也對,解秋心你到底賣著什麼關子!拿雙破鞋來糊弄誰?”縣令疑惑的看著秋心的做法。
秋心卻莞爾一笑,轉頭看著管家說道:“您不知道,有時候,這物件,要比人誠實!你們看,這鞋底的泥沙只是表面一層乾透了,而往裡一點,還有些潮溼!”
秋心用指甲將鞋底的泥摳了下來,果然沒有乾透。“這個天氣,說明鞋子是昨天半夜沾溼,而不是之前下雨的時候。也不是更近的時間,不然泥土的溼潤程度肯定不一樣。”
“那又怎樣,踩在泥坑裡也未可知。”一項不開口的龐熠突然指出這個問題來,他倒要看看這個小傢伙,到底有多少本事。
“沒關係,將鞋底的泥沙扣下來,與解大鞋底的泥,從顆粒形成,和乾溼程度做比較就知道了!”秋心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些東西其實放在現代,痕檢科分分鐘出結果,還輪得著他胡言亂語?
龐熠聽聞,皺起了眉頭,從來沒有這樣斷案的人。她所說的,的的確確可以分辨。看來她確實有兩下子!
“而這兩張銀票!你又作何解釋!”秋心將鞋子小心放下,拿起那兩張皺皺巴巴的銀票眼神凌冽的看著管家。
管家慌了神,連忙說道:“你這小子,銀票到處都有,這是我自己的!我是錢家的大管家!怎麼還能沒點錢財傍身!”
“是啊!銀票是到處都有,可這兩張銀票,卻是從我手裡拿出去的,自然我知曉它不是管家您的。”秋心將銀票放在桌子上,用手緩緩撫平,翻看了一下。
果然,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嘴角不由的揚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來。
“大人請看!”秋心將銀票捏在手中衝眾人展示,只見皺皺巴巴的銀票背面,竟然有一抹紅色。
像是手指印的痕跡。眾人卻不解,只見秋心笑著說道:“當日,我為了擺脫解大夫婦的糾纏,答應用六十兩銀子的銀票買自己的自由身,所以當場寫了字據,解大夫婦不認字,所以只好用印泥按了手印。夫婦二人求財心切,手都沒擦就將銀票搶了過去,你們看,這是我的字據。”
秋心從懷裡,小心翼翼拿出之前夫婦二人印了手印的字據來。
將字據與銀票放在一起一對比,果然解方氏略顯瘦小的指印與銀票上的一模一樣。
眾人一片譁然,管家漲紅了臉,飛快的轉動著大腦想著應對之策。
“是我,我不小心印的!”管家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說辭,只能這樣強行辯駁。
秋心卻冷冷一笑看著他嘲諷的說道:“管家您見多識廣,但卻有一事不知,這世間人的指印,並無相同。你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麼?你說我就信!萬一有一樣的呢!”管家嘶聲力竭的喊道。
秋心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內心感嘆,科技造福人類!無奈只好對他說道:“一來,我們可以找解方氏再次用指頭印證,若你還不信,可以讓在座之人都用自己的指印來試試,但首先,你的指印就肯定不一樣。”
秋心邊說,邊硬生生的拉扯住管家的手指,放在指印上一對比,更是大出許多來。
見管家已經慌了神,秋心再次將銀票攤開對眾人展示道:“解方氏怕解大的錢被偷,於是走之前,將銀票塞進了解大的賊口袋。只有認真翻找,才能找到,這也就是為何趙老狗只拿了碎銀子走了的原因,他心裡害怕,不敢多做停留。而管家不同,他壓根就是衝著銀票去的!”
縣令聽的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秋心吸引屏氣凝神聽著她的敘述。
“我猜測,管家以某種關於金錢的藉口,將解大從賭桌約至河邊,原本想要找機會下手,可偶然看到趙老狗鬼鬼祟祟的樣子,於是一直耐心等候。終於趙老狗熬不住先行下手,將解大打暈,搶奪身上錢財之後,一走了之。這時,管家認準時機上前觀察,發覺解大還有氣息,可賊心不死,還是先在身上翻找銀票。”秋心的話,鏗鏘有力,彷彿當夜她在旁圍觀一樣。
“沒想到翻找之際,解大醒了,於是管家把心一橫,將原本受了傷的解大按壓至河水裡,直至溺死!方肯罷休。確定瞭解大已經死了之後,才將賊口袋裡的錢拿出。只是做賊心虛,銀票被水沾溼也不覺有何不妥。所以銀票有被水泡過的痕跡,才會皺皺巴巴的!管家,你說,我這次說的對麼!”秋心將銀票上的痕跡攤開給眾人看。
縣令不住的點著頭,一臉凶神惡煞的衝管家喊道:“大膽刁民!敢在泗水縣殺人!本縣一定要你知道本縣的手段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