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熠突然沉默了,許久,看著秋心,突然嘴上揚起一抹邪佞的笑意來。手裡的摺扇不住的把玩著,二人像是對弈一般,各自心裡盤算著。
“解秋心,本將軍實在捨不得殺你!可怎麼辦,出了這個門,即便我不殺你,也會有別人。”龐熠先開口道。
“秋心能問問,到底是為什麼嘛?”秋心心裡一陣無語,仔細回想著原主的記憶,家裡根本沒有能結下仇殺的樑子。為何連將軍對她都會產生殺意。
看樣子,也不是臨時決定的。對周仵作和解方氏動手的人,一定是武功高手,一刀斃命,刀口深淺一致。能做到如此,二人還沒有反抗的跡象,顯然不是一般的小嘍嘍。
而遠在汴梁的大將軍,為何突然來泗水縣對一戶這樣的人家動手,即便不是他的人,他也是知曉來人的用意。這背後,一定有秋心不知道的緣由。
還有,周仵作,為何夜裡突然來找解方氏?難道他們認識?可秋心的記憶裡,解大夫婦,從不與別人交好,平日裡除了街坊與賭棍,並沒有相熟的人!
“你是聰明人,你不想我問你查案驗屍的本事從何而來,我也不想告訴你你必死的緣由。可若你想活,就得聽我的。”龐熠的眼神堅定,並不像是與秋心說笑的樣子。
“聽你的?那秋心斗膽問一句,將軍又為何要救我?會查案的人不止秋心一人,秋心又何德何能?”秋心生怕這是龐熠的詭計。心裡不禁產生懼意。
是啊,明明眼前就是他要找的人,可偏偏自己卻鬼迷心竅不想動手了……解秋心啊解秋心。也不知老天是不是作弄你!早知道,就不從你將那草包縣令手中救下了。
龐熠的心裡,糾結萬分。方才的黑衣人,自己一眼便認出了武功路數,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有趣罷了!本將軍生活枯燥乏味,覺得你十分有趣,是個樂子罷。與其便宜別人去送死,不如在本將軍身邊做事,一來替我解乏,二來……”龐熠邊說,邊走向秋心身側。
言語停頓之際,突然扇子在秋心的衣襟一劃。秋心的衣服袢子突然劃開。秋心心裡一驚下意識雙手抱在胸前。
臉刷的一下紅了,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笑容帶著幾分邪氣的男人。
“只要我一句話,你是男是女,查起案來,別人自然不敢要你的腦袋!”龐熠索性將事情挑明。
秋心不由的嚥了口口水。原來,這將軍早就知道自己女扮男裝!空氣頓時死一般寂靜。
看著時間漸逝,龐熠開始有些不耐煩了。若是再拖下去,萬一那幫人折回,豈不是自己也保不住她了。
正躊躇間,卻見秋心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突然臉上掛起一抹笑意看著將軍問道:“我可以相信你麼?”
龐熠看著她臉上的笑。終於鬆了口氣,抬手捏住秋心的下巴,秋心吃痛張開嘴龐熠迅速將一枚藥丸塞進了秋心的嘴裡。
秋心皺著眉,不知道自己被餵了什麼東西,剛想發問。卻見龐熠不知從哪摸出一枚匕首衝自己刺了過來。
秋心想要閃躲,可眼皮卻無比沉重,腳下一軟。身體傳來一陣刺痛。整個人無暇顧及疼痛,昏昏睡去。最後一眼,便是龐熠邪佞的笑臉無限放大在自己眼前。
“睡吧!睡一覺,就全都過去了!”龐熠的聲音猶如魔咒一般,在秋心耳邊迴盪著。逐漸沒了意識,頭一歪整個人沒有了氣息……
很快,巷子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龐熠開啟門,只見費揚率領著衙門的侍衛身後竟然還跟著氣喘吁吁的縣令。舉著火把匆匆趕來。
縣令原本已經睡下,聽費揚說解秋心家又出了命案,將軍還在現場,差點昏死過去!這個解秋心,是什麼路子,怎麼和他招惹上,命案就沒有斷過!
無奈只好穿上衣服率領眾人前來檢視。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周仵作和解方氏雙雙倒在地上不說,解秋心的胸前竟然還插著把匕首。
面無血色,倒在解方氏身旁。同解方氏周仵作不同的是,解秋心雙眼緊閉。死相倒是極為安詳。
費揚看到也是愣了一下,再看將軍,只見他冷靜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用白色的帕子擦著手,手上和帕子上滿是血跡。
原本月白色的衣服前襟上,也沾染著血水。胳膊還被劃開一個口子,雖然傷勢不算嚴重,可還是嚇壞了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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