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聽聞大姨娘說見到有人殺人,這是怎麼回事?”秋心好奇的問道。
萬青槐愣了一下,面露尷尬之色,許久才說道:“唉,我母親這病,害的蹊蹺啊。”
龐熠看了眼秋心,隨即說道:“說來聽聽。”
萬青槐這才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大哥死後,父親備受打擊,精神狀況越來越差,母親與小姨娘照料左右,可母親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起先,只是乏累,後來經常夜裡因夢魘而醒。身子越來越虛弱。直到個把月前,夜裡母親經常大喊大鬧,吵得所有人不得安寧,總是說在廂房看到有人殺人。已經很多次了,可每次進去,都看不到有人的痕跡。看來,這夢魘之症越來越嚴重了。”
“廂房?你是說,每次都是夜裡?”秋心疑惑的看著萬青槐問道。
萬青槐仔細想了想點了點頭。秋心連忙說道:“可以讓我去廂房看看嗎?”
萬青槐看了眼瘦弱的秋心,有些詫異,這有什麼好看的,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眾人隨著萬青槐進了大姨娘住的院子,院子四方四正,大姨娘在上房,正對著的便是廂房。
進了廂房,一眼望去,並看不到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有股濃烈的松油香氣。
秋心走到窗前,看到靠窗擺放的桌子上有盞燭燈,端起來仔細打量一番,發現油燈燃了一半,看起來經常使用的樣子。好奇的問道:“這廂房平日有人住?”
萬青槐搖了搖頭道:“並沒有,只是母親開始夢魘之後,夜裡院子的燈都得亮著,不然她更是難以入眠。”
秋心點了點頭,環顧四周,並未察覺有什麼異樣。“這屋子平日就這樣敞著?”
“只是間廂房,並沒有上鎖。”萬青槐看著秋心,突然皺了皺眉,不好意思的指著秋心的裙子說道:“哎呀,實在抱歉,這桌子先前上了松油,還沒幹,印在姑娘衣服上了。”
龐熠目光看去,秋心的裙襬上果然多了一條油漬印記。皺了皺眉說道:“先回去換衣服吧。”
秋心大大咧咧,並未覺得不妥,憨笑一下說道:“無妨,無妨,既然已經來了。待看過大姨娘再走吧。”說罷,衝著龐熠使了個眼色,龐熠知道,她想多看看這裡有什麼貓膩沒有。
說到衣服,秋心突然想起昨夜的事,腦袋裡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油然而生。“那平日有人出入這裡的話,會被注意到嗎?”
“這……山莊房子眾多,說實話,除了灑掃的侍婢之外,若沒有親眷前來探望,是沒人會在廂房停留的。更何況,母親的廂房更是閒置許久了。所以,才命人將屋內的傢俱重新漆了松油養護。”青槐如實回答道。
秋心打量了下週圍,總覺得有哪裡說不出的彆扭。
“這廂房,為何南北都有窗子?”龐熠突然看著對過的小窗,一般來說,廂房只有一個正窗而已。小窗並不大,連孩子透過都費勁。
秋心被龐熠的話提醒了一下,連忙跑上前去看對面的小窗。果然在窗框上看到了交替的擦痕,只是痕跡細長,並不像繩索那樣粗。
秋心站在窗戶的位置看向放著燭燈的那扇窗戶,緩緩抬頭看著屋頂“費大哥!”秋心衝守在門口的費揚喊道。
費揚快速衝了進來疑惑的看著眾人問道:“怎麼了?”
秋心指了指屋頂的房梁說道:“你功夫好,幫我上去瞧瞧,有沒有這樣粗細的痕跡。”秋心指著窗戶前交錯的擦痕說道。
費揚瞥了一眼那擦痕,縱身一躍,上了房梁,在秋心的指引下,爬到了交錯處。果然看到了許多擦痕。
“有的!唉?這是什麼!”費揚好奇的捏起一段彎曲又有些發硬的粗線,衝秋心喊道。
“快,拿下來我看看!”秋心焦急的墊著腳,彷彿這樣便能看到一樣。
費揚跳了下來,將手裡的東西交給秋心。龐熠連忙上前湊了過去,青槐也是。
“這……”那線看起來倒像是什麼筋被風乾了一樣。秋心一時拿不準,卻見龐熠皺著眉說道:“琴絃。這是箏上的琴絃,鹿筋風乾製成,一定是上好的琴,才會使,普通的琴,應該是馬尾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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