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見你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秋心腦海中閃過老瞎子手上斷掉的指甲,指甲裡滿是皮肉。
呂悠無奈的聳了聳肩,看著孩子們大步往家歸去,說道:“無礙的,大人有心了。不過是晌午孩子們推搡間,不小心撞到我,手擦在了門框上,把一塊手皮刮破了。無礙的。”
秋心點點頭看著呂悠問道:“先生昨天說自己咳疾犯了,才大好,怎麼就去喝酒了。這不更加傷身嗎?”
呂悠苦笑一下說道:“呵,在下孤苦一人,長夜漫漫,無聊之際,打發時間罷了。我記得去了沒多久,大仙就來了。有幾個酒客出言不遜,與大仙爭吵了起來,還潑了他酒。我趕緊上前說了幾句好話,那些人才作罷。難不成,是他們做的?”
“你不問問我老瞎子是怎麼死的,就斷定是他人所為嗎?”秋心看著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第279章 戲精秋心
沒想到呂悠聽到,臉上並沒出現秋心期待的那種慌張的感覺,反而淡定的看著秋心說道:“若不是他殺,大人又怎麼會親自來詢問呢。”
看他淡定自若的樣子,秋心尷尬笑笑。看了眼周遭說道:“不如還是去你家討杯茶水吧,確實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呂悠點點頭,並不推辭走向前去為秋心引路。到了呂悠家,大門依舊只是輕輕閉著。一推就開了。秋心與呂悠徑直走向正房,落座後,呂悠從一個細瓷罐中拿出自己的茶葉,準備沖泡。
秋心打眼瞧了一眼,只是普通的綠茶,但蓋子一開,濃郁的荷花氣就撲面而來。
“先生這茶,倒是別緻,不知從何得來,我也去買點。”秋心好奇的問道。
呂悠淡淡一笑說道:“不是什麼名貴的茶,不過是簡單的綠茶罷了。”
“那為何有這獨特的香氣?”秋心問道。
呂悠愣了一下,看了眼手裡的瓷罐,尷尬的笑笑跳過了話題問道:“大人還沒說,大仙是怎麼死的。”
“清早卯時我隨衙門侍衛去了案發現場,在距離這裡不遠的一條巷子裡,發現了老瞎子的屍體。我聞到他身上有酒氣,便猜想死前去喝酒,命人一路打探,詢問到那酒肆,才得知,原來先生昨夜也在那裡。”秋心簡單敘述了一遍,還不忘觀察著呂悠的表情。
“是的,大仙與人起了衝突,我上前說和,因著都喝了酒,雖然上頭,可過去也就過去了。很快就平靜下來。我想著今日要去學堂,再多喝無益,於是與老瞎子說了會子話,便先走了。”呂悠回想著當夜的情景。
“什麼話?”秋心追問。
呂悠直視著秋心的眼神,絲毫不躲避說道:“無非就說了陪大人回了趟道觀。勸說他有了銀子先解決下溫飽別總顧著喝酒。他喝多了,聽不進去,我也不願多說,便起身走了。”
“那看來,嫌疑最大的就是那幾個起衝突的人了。只可惜大仙已經沒了,原想著騰出空,讓他幫我也算算呢。唉。”秋心皺著眉,一臉可惜的模樣。
“哦?大人不是不感興趣?又要找他算什麼?”呂悠疑惑的問道。
秋心醞釀了下情緒,一臉愁容說道:“雖然如今本官是皇上親封的女官,一時間風光無比,又有將軍好友摯交替我撐腰。可原本我也是個可憐人呢。”秋心說著說著,眼睛轉悠了一下,頓時湧現一團水霧,像是分分鐘能哭出來似的。
“大人何出此言?”呂悠看著秋心如此,攥了攥手,侷促的坐在她對過問道。
“先前你不是問我生辰八字,說要拿去給大仙算算?”秋心提起那日之事。呂悠連忙點頭。
“我說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你笑話我說我誆你,其實,倒真的不是我不知道,只是年幼之時,家中父母找人推算我是壬癸水命,至陰至極。也是叫做長流水的命理,壬辰癸巳,水勢遠接東南,水氣靠近離宮之星,水勢洶湧,源遠流長,永不幹涸,所以叫長流水。可女子本陰,長流水又算是陰上加陰。我一出生,便剋死了我爹。我娘覺得我是不詳之人,將我變賣給了一對賭棍。我……”說到動情處,秋心硬是哽咽了一下。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似的。
呂悠看著皺起了眉頭,盯著秋心的眼神變得奇怪了起來。
“唉,多虧了將軍,見我可憐,一路相助,這才將我帶來汴京。只是我怕我這至陰的命理,會再克將軍。所以,那日嘴上雖然逞強,可還是想要暗地裡找瞎子給我算算。沒想到這才一晚上,他就被人害了!看來,我這命理,也是沒人可以幫我解了。唉……”秋心長嘆一口氣,正了正身子,緩和了一下。
看著呂悠複雜的神情說道:“呂先生,今日之事,還請不要說與旁人,我也是說道情深,難以自拔才對先生並無防範,才說出來的。”
“這是自然!大人放心好了。”呂悠趕忙說道。說完看了眼手裡的茶瓶,拍了下腦門尷尬的笑道:“大人,你看我這記性,說要給你煮茶的。拿著茶葉,連水都沒燒。您在這裡等等,我這就去燒水。”說罷,慌忙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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