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搭話的侍衛,連忙點頭,上前將周遭圍著的百姓散開。秋心這才走了上去。
只見巷子裡到處都是隨意擺放的舊筐。死者背靠牆壁,坐在地上,身上被筐掩埋,頭頂蓋著竹筐。看不清臉。
可秋心覺的,死者露出來的衣服,倒是十分眼熟。心中不好的感覺升起,慢慢走了過去,一抬手,就將死者頭部的筐子取了下來。
雖然那死者被人折磨的面目全非,可秋心依然認出,死者,就是昨天訛錢的那個張篾匠的女人!
秋心皺了皺眉,看著剛才的侍衛問道:“哪位大人命你們來的?何人報的案?”
“回稟秋司職,是關大人,清早一個倒夜香的路過這裡,看到後跑來報官的。關大人有點事情被被絆住了,讓我們先來。”
“行吧,你先命人去給關大人傳話,讓他不用來回跑了,我會將查明的情況細細回稟的。”秋心這才說道。
那侍衛連連點頭道:“這個自然最好,秋司職的厲害,大夥都知道!您沒來之前,這種案子,大多數都是關大人忙碌。眼下您能分擔,自然是好!我們跟著您也能學點東西。”
這侍衛皮膚黝黑,牙齒潔白。說起話來井井有條,看起來確實是個聰明的。秋心點點頭,便轉身低頭查驗起屍體來。
只見那女人的雙頰腫脹,上面有清晰的掌印。是被人打了十多個巴掌所致。下巴上有清晰的捏痕。嘴角有血跡,頭髮凌亂。後腦有大量血跡,牆上有相對應的撞擊痕跡。
脖子上有掐痕,可卻力道不致死,衣服被撕的凌亂。雙手五指抽搐,指尖內,皆有皮屑。女人的下裙上有血跡,秋心輕輕撩開一看,裡面的褻衣被人拉扯撕裂。
白皙的腿上,到處都是捻掐或者掙扎所致的刮擦痕跡,腿上還有一些拖擦痕跡。一眼看去,女人有被人侵犯的跡象。秋心皺著眉,抬眼望去,周遭的地面上,有一段長長的拖痕。
相對應的,死者的鞋子和衣服上,都沾有地上的泥土痕跡,一定是被人拖著拽進了巷子裡。在這裡實施侵犯,後腦撞擊在牆面致死。
第216章 娼字
秋心仔細翻看屍體,將方才的侍衛喊來,命他將自己所查驗的細節記錄下來。
從屍僵形成可以判斷,死者應該是昨天夜裡死的。秋心實在不解,這女人昨天下午才把自己男人的屍體拉走,為何夜裡又會出現在城西的巷子?
女人的衣服並未更換,還是昨天的樣式,可找尋半天,還是沒能找到昨天醉陽樓掌櫃的給的那包銅錢。秋心再看那女人,發覺頭髮散開,竟然一點頭飾也沒有。
分明記得她昨天打扮精緻,帶了頭釵。秋心覺得奇怪,拉起女人的手仔細觀察,一雙手有三個手指上,都有粗細不一樣的白色印記。並且還有劃傷和淤青。
秋心皺了皺眉說道:“難道是因為財?你看她手上分明是帶過戒指的痕跡,被人強行扭了下來。脖子上也有細細的勒痕,是從脖子後頸受力形成。應該是拽下她的墜子導致的。”
“原來是這樣!”侍衛連忙附和道。
卻見秋心的眼,突然直勾勾的盯著女人的左手。只見死者左手食指指甲裡的皮肉,比別的手指要多許多。立即皺起了眉,在死者身上再度翻看著。
“你幫我,扶一下!”秋心對他說道。那侍衛連忙上手扶住屍體,秋心看了一眼,記在心上。
伸手將死者的衣服拉開,一看,果然在右邊的胸部位置,有一個血字“娼”!
那侍衛直勾勾看著,皺著眉,眼神閃過一絲驚恐,卻沒有不敬之意。“大人這……”
“你看,她的手,右手上有不少細微的舊傷,都是竹篾刺破又恢復的痕跡,她家男人是個篾匠,家裡隨處可見的竹篾。左手雖然也有,可明顯少很多,就說明她做事情,慣用右手。”
侍衛不住的點頭,贊同秋心的說法。秋心繼續解釋道:“她掙扎反抗之際,手抓破兇手,所以指甲內殘留兇手的皮屑。按道理說,應該幾個手指裡的皮屑殘留都差不多,可唯獨這左手的指尖泛紅,皮屑居多。所以應該是左手在肉體上用了十足的力氣劃什麼,在她身體上找到右邊的傷痕,字跡歪歪斜斜,定然是用手指甲摳成的樣子。”
“大人意思是,她自己摳自己造成的?”侍衛驚訝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