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邊另一位公子,一襲天青寒翠開衫肩頭繡著墨色蘭花。頭髮利落的梳著馬尾,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配著白銀髮冠。五官俊秀,眉眼間英氣十足。
南月同秋心的的打扮,在人群中格外惹眼,過往的人,都願意多看兩眼。
“南月……我們會不會太惹眼了。”秋心有些忐忑小聲在她耳邊嘟囔著。
南月咧嘴邪魅一笑,一把摺扇在胸前揮舞衝秋心說道:“好不容易脫離你家將軍的管控出來找樂子,不得張揚一些!你不知道,我都打聽清楚了,這花枝坊的姑娘可是出了名的眼界高!除了書生文人墨客之外,對一般人可是並不熱情。”
“這是為何?不都是青樓嗎。”秋心疑惑,想起過往同龐熠去過的青樓,裡面的人只要看到銀子,都高興的不得了。
“這花枝樓裡的姑娘,據說許多汴京的文官,都是座上賓,這些文官可都是參加過科考的,每每來此的各地才子,有不少都會再此地留有佳話。所以,這些姑娘,你若肚子裡沒點墨水,還真不好糊弄。”南月一早將事情打探清楚。所以特意替自己同秋心打扮一番。
秋心也想起蘇御所說,於是壯著膽子,學著南月假模假式的樣子,大步上前。
華燈初上,花之坊熱鬧非凡。果然,遊走在前的客人,看起來舉止文質彬彬。也不似一般青樓那樣嘈雜。在門口攬客的姑娘,一個個也清爽極了。膚白貌美不說,更是氣質不凡。
“二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一位穿著白衣的女子,面帶銀珠流蘇,雙眼圓圓如杏,說起話來也溫柔極了。
“咳……我們是外地來的。倒是沒有,姑娘不妨替我們安排一番。”南月的眼上下打量著那女子,惹得那女子一陣嬌笑。順利將二人帶了進去。
果然大廳內金碧輝煌,中間水池圍著一個舞臺,上面歌舞妓正翩翩起舞。周遭的酒客們散座在一邊。氣氛沒有別的青樓那般酒肉氣息十足。
秋心同南月被安排在了一樓的空位上,很快除了剛才的白衣姑娘,就又來了兩個氣質不凡的女子相陪。
南月出手闊綽,上了好酒好菜後,秋心的眼就開始打量起周遭來。臺上撫琴的,是個男子。手法看起來也相當熟絡。秋心不懂樂理,可聽著也是相當悅耳。
“對了,前些年,我倒是有幸來過,當時臺上可是個絕色女琴師。彈得曲兒,比這個好聽多了。”秋心試探的問道。
桌子上的三個姑娘,瞬間愣了下神,互相看了一眼,那位白衣女子調笑著靠在南月的肩膀上說道:“誰來這又是專門聽曲的呢。公子是哪裡人啊。”
南月與白衣女子隨意聊了兩句,秋心看了眼三人的反應,斷定,這些人,知道這件事。
第223章 剛烈的倩兒
“那琴師如今還在麼?若是可以,我願意花大價錢請她彈奏一曲。”秋心故意看著臺上左右眺望像是在尋找人似的看著。
那白衣女子眼睛一轉,看著秋心說道:“公子所說,怕是倩兒了。她如今,已經不在了。即便是在,想必公子這樣的法子,她也會有所不屑。”
秋心一聽,有門。立即說道:“就是她了,這位琴師這般清高,又怎麼會來花柳之地討生計。”
“你!公子莫要辱人!我花枝坊的姑娘,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小看的。”那白衣女子一怒,圍繞在南月與秋心身邊的另外兩位女子也站了起來。
瞬間原本熱鬧的大廳,看向這裡的人就更多了。
秋心見狀,斷定這白衣女子,與那女琴師關係匪淺,於是同站起來的二位女子說道:“你們兩個就先下去吧,喏這是給你們的賞銀。你留下。”說罷遞給兩位女子一錠銀子。回過頭來一本正經的看著那白衣女子道:“我有事找你。”
那白衣女子,地位似乎比那二人高一些,那兩位女子拿著銀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紛紛看向那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看著秋心,眼神銳利,帶著一絲不屑正想反駁,卻聽秋心說道:“你也不想她枉死多年吧。”
此話一齣,白衣女子的面色微微一僵。皺了皺眉,看了眼二人說道:“你們先去別的桌上伺候吧。”
話畢,另外二人這才款款退下。白衣女子重新坐了下來,警惕的看著秋心二人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知道她是枉死?”
“實不相瞞,方才在下並非刻意說一些對倩兒姑娘有冒犯的話語。只是為了確定你是否認得她。我們是為了倩兒姑娘枉死一案來暗訪的。”秋心直接亮明身份,白衣女子在風塵場所多年,什麼人都見識過,所以警惕性格外高。對這樣的人,最好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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