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熠滿眼寵溺的看著秋心,他真正開始喜歡秋心,也許就是從她這種不願放棄的神情中開始的吧。
夜裡,秋心做了一個十分駭人的噩夢。夢到有野獸在吞噬著什麼東西,自己靠近後,那野獸回過頭來,竟然是一張人臉。嘴角溢著鮮血。看不清牙齒。手裡正捧著一顆被啃咬過的鮮活心臟。
秋心驚了一身的冷汗,天還沒亮就醒來了。清醒了一下,趕緊收拾東西去了大理寺,她要趕緊找到兇手,夢裡的情景是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聯想到了那女死者的心臟,是不是也被什麼人吃掉了。
秋心到了大理寺,直奔停屍房。想要再從屍體上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可以查到的資訊。看著屍體胳膊上的勒痕坑坑點點的。秋心大腦中閃過一些畫面。
心裡正將這些畫面一幕幕連線起來,卻見方泉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
“大人,又有人死了!”方泉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秋心,眼裡滿是震驚。從他的樣子不難得知,死的人,秋心認得。
果然,秋心一路同方泉快馬加鞭到了現場。秋心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條路,距離城郊發現屍體的那塊,不算遠。
果然下馬之後,穿過人群,走到屍體面前,屍體穿著的衣服,破破爛爛,一雙黝黑油亮的手上,一雙汙黃的甲面,格外醒目。
是算命的老瞎子!
秋心和方泉對視一眼,走上前去。老瞎子的頭被自己的手裡舉著的幡緊緊裹著。雙手呈捲曲的狀態。
這是一條又長又窄的巷子。並排不過三人的樣子。仵作並未來,秋心便讓侍衛先將周圍圍觀的百姓遣散開來。
那幡本就是長條的樣子,勒緊了老瞎子的頭,整個包裹起來,秋心帶著箱子,迅速帶上手套。這才伸手去解幡。
一上手。秋心就愣住了,原以為是包裹住窒息而死,沒想到幡條勒著脖子的地方,竟然將勒進了皮肉裡。喉嚨整個被勒斷。
老瞎子趴在地上,全是血跡,翻過來後,胸腔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水染完。用手按壓,頸骨完全折斷。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手法……
秋心緩緩解開勒著瞎子的幡布。瞎子的眼睛本就佝陷,看不見。掰開嘴舌頭呈紫黑色狀態。舌頭上有很多傷口。是被外力勒死時,自己造成的。
除卻血腥味,秋心聞到瞎子口中有淡淡的酒味,這酒味算是濃郁,除卻嘴裡,身上,甚至脖子勒痕處,也有。
秋心皺了皺眉,拿起幡細細聞了聞。果然幡上也有味道。秋心將幡摺好,仔細收起來。
回過頭,方泉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大人,不如你教我。我來幫你檢視吧。”方泉看著瞎子脖子處肉芽交錯,鮮紅的皮肉實在噁心。可想起秋心所說,還是想要試試。
“不用了,你要想學,有的是機會,命案現場,若是有錯漏,就很難查出真兇了。再者,你兩手光光,下次我幫你準備手套。你在箱子裡,拿出炭筆和紙,幫我記錄就好。”秋心頭也不抬的說道。
方泉連忙找著秋心所說拿出紙筆聽秋心說著記錄起來。
秋心緩緩抬起老瞎子的雙手,那雙黝黑的雙手上黃汙的指甲,破破爛爛。折斷了很多。
但折斷的摺痕茬口並不整齊,甚至劈到了手指面,自己的血水從裡面溢位,黑了甲面的也有幾個。
秋心找出鑷子,鋪好紙張,將瞎子指甲裡的東西一個個小心掏出來,命方泉標記好包了起來。看樣子,瞎子掙扎的時候,抓到了對方的皮肉,這就容易辨認了。
秋心在另一隻手的指甲裡,甚至找到了一撮頭髮。瞎子的指甲折斷後,形成的茬口,帶著縫隙,將行兇者的頭髮完美的卡在了裡面。
秋心用鑷子夾著那一撮頭髮,抬起手,對著太陽辨別了半天。這撮頭髮,有些粘連在一起,油膩的厲害,並不長,約莫只有巴掌長短,乾枯毛躁。這樣的頭髮,很好辨認。
秋心看了眼屍體的鞋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左右打量了下巷子,巷子地面是青磚石,沒有下雨,並未有腳印殘留。
做完這些,秋心仔細解開瞎子的衣服。方泉詫異的看著秋心一臉正經的樣子,不敢打擾,周圍的仵作更是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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