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心主動打破尷尬道:“老是倚靠一人也不行。小徒弟也得歷練。可是隻有他一個,不如這樣,您老人家受累,衙門裡多招幾個想要學這本事的人,您幫衙門再培養幾個如何?”
蘇御一聽,一拍大腿道:“還是你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主意啊!”
老仵作尷尬的看了眼蘇御和秋心道:“不是卑職推脫,實在是上了年紀,不方便了。像是今日大雪,若是衙門有個什麼事,我路上趕去就得半天時間了。老了!不中用了。走路都走不到前頭去!”
看得出老仵作的無奈,秋心想了想看著這院子狹小破舊說道:“先不說了,我回去想想辦法解決吧。”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熱鬧的鼓樂聲響。老仵作瞬間緊張了起來回頭看了眼屋外的方向,手不自覺的顫抖著。
小徒弟飛快的跑了進來:“師傅!二位大人!新郎來接人了!”
“好!好!”老仵作憋了兩個字,連忙點頭道。
小徒弟這才將門開啟。喜婆攙扶著新娘走了進來。向老仵作拜別。
老仵作坐在上方,秋心和蘇御坐在側面,看著新娘款款走來,手裡握著團扇,遮著半張臉,可那雙靈動的大眼,此刻卻已經通紅。
喜妹端著茶水,畢恭畢敬遞給了老仵作。老仵作接過茶水,淺嘗了一口。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動作極為緩慢,十分不捨女兒離去。
“今日,你嫁為人婦,自此相夫教子。恪守婦道。你我父女一場,不求榮華富貴,但求日後你平安順遂。”老仵作哽咽著說出這番話,顫顫巍巍從懷裡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起來的一對銀耳環。
緩緩站起來,走上前去,親自替女兒戴上了這對耳環。一隻手拍了拍喜妹的肩膀。一隻手捂著眼睛。低垂著頭。
“好了!大喜的日子,又不是不會再見了!過兩日就回門了!你也出去看看,這姑爺家送來的聘禮,在院子裡堆了不少呢!”喜婆看著老仵作難過的樣子。立即說道。
老仵作並不關心聘禮有多少,依依不捨的看著女兒。門口的人大喊著吉時到!蘇御和秋心這才上前,蘇御拉著老仵作,秋心跟在喜婆旁邊,將一步兩回頭的新娘送出房間。
秋心一抬頭,就看到新郎騎著高頭大馬在院子外。一臉得意的看著新娘的位置。待秋心和喜婆將新娘送上轎子。
也沒見新郎下地。新郎長得倒還算是人模狗樣,看到秋心後,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她。新娘上轎後,新郎突然彎下腰趴在馬背上盯著秋心問道:“你就是那個女官吧!”
秋心皺了皺眉,強忍著不悅點了點頭道:“吳老爺子是我很敬重的長輩,今日來送喜妹一程,日後祝你們的日子紅紅……”
“你還真來了!我還以為我那老岳丈吹牛呢!這裡的酒菜不好!你隨我去我那邊吃席吧!正好讓我那幾個朋友看看!”新郎打斷了秋喜的話,一臉得意的樣子,讓秋心瞬間捏緊了手。
忍讓再三,秋心看著他道:“我是吳老爺子的朋友,自然在這裡用飯。吉時到了,你們快回去拜堂吧!”
一聽秋心這樣說,新郎瞥了她一眼,白眼翻出了天際。一踢馬肚子冷哼一聲:“嘁!瞧不起誰呢!走!”話畢,鼓樂聲起,吹吹打打的隊伍這才隨著新郎駕馬返回。
看著一襲紅色的隊伍浩浩蕩蕩在一片吹打聲中離去,秋心的心情瞬間暗淡了下來。從新郎的言語中,不難看出老仵作一早的擔憂……
哎,但願他對喜妹好吧!秋心無奈的搖了搖頭。院子裡已經開始上酒菜,老仵作專門在屋內準備了一桌,給秋心和蘇御。
原本被新郎一氣沒有了胃口。可是看到老仵作的良苦用心。秋心還是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坐了下來。
老仵作也去了院子裡招呼客人。屋內就只有蘇御和秋心兩個人。
“來,喝一個暖和暖和身子!”蘇御起身替秋心倒了杯酒。
秋心一飲而盡,看到秋心如此豪邁的舉動,蘇御挑了挑眉毛道:“怎麼了?剛還好好的呢!”
“沒事!對了,方才我提議的事情,有個想法跟你說說。”秋心平復了下心情看著蘇御一本正經道。
“嗯?你說!”蘇御一邊大口吃著菜,一邊看著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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