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霧承認道:“以十大門派為先鋒,坐收漁翁之利,可以讓我們的路走得更順遂。”
歲星道:“聽聞天機閣藏寶眾多,天衍神算、武功秘籍、金銀財寶,無一不讓人垂涎萬分,你只需放出訊息,何愁無人前赴後繼?”
遙霧應道:“以情誘之,以利引之。武林正派人人虛偽,若我單單放出寶藏的訊息,釣不到大魚,只有拿捏了他們的至親骨肉,才能給足他們理由,遍尋島上。”
她話中的邏輯勉強可以自洽,但歲星知道這並不是全部真相,她道:“同我合作,你就不怕是與虎謀皮?”
“我等勢單力薄,依附於天一神教,背靠大樹好乘涼,想必教主也不會虧待了我們。”
遙霧神色坦然,雖說的是場面話,卻也足以矇混過關。
她和歲星皆知對方有所保留,但這無礙於雙方最終目標的達成。
歲星亦未質疑,只道:“何時出發?”
遙霧應道:“武林中人想必都已在路上。半個月後,向天機島進發。”
“那便到時再見。”
歲星站起身來,從上位一步步走到遙霧面前。
她們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遙霧望進她閃爍著琉璃色澤的眼底,並未從其中捕捉到傳聞中的狂傲和暴戾,相反,那彷彿是一片深邃平靜的海,但若是有人妄想在海中肆虐,一個輕微的浪頭便會將其吞噬,死無葬屍之地。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遙霧驀地回過神來,面前只留下歲星擦肩而過帶起的微風。
發覺方才竟陷入不同尋常的迷濛之中,她的眸光不由微沉,心中隱有餘悸。
待歲星離開,她們一行人也走到院落之中,復行十步,遙霧忽地停下腳步,望向左右:“不對勁。”
她身後眾人紛紛止住腳步,便在此時,像是為了應和她所說的話,兩側暗影大動,簌簌作響,參天的古樹仿若無根之木,竟開始在地面上極速移動,她們瞬間被密不透風的幢幢樹影包圍。
面對如此詭異場面,她們並未亂了陣腳,統一拔劍,將遙霧護在正中,成劍陣之勢,找準時機便揮劍迎上。
隨著她們的動作,周圍環繞的古樹也開始不斷變換位置與方向,不管劍影如何凌厲密集,似乎都只是白費力氣,完全攻不破這變幻莫測的樹陣。
遙霧並未有動作,只是站在原地安靜地觀察著樹木的規律。
在捕捉到移動中的空隙之後,她手夾一枚飛鏢激射而出,但飛鏢很快便被黑暗所吞噬,如投入深潭的石子,轉瞬間便消失了影蹤,沒有一絲迴響。
聯想到先前對上歲星視線後莫名的神遊天外,遙霧判斷道:“是幻術。”
其餘人聽聞,連忙收束陣型,一人問道:“如何破解?”
遙霧抬頭,透過重重樹梢的遮掩,隱約能捕捉到一絲月影清輝,她想了想,道:“等。”
她旁側之人略有猶疑:“若耽誤了時辰,恐怕不好交代。”
“做好自己的事便可,主上那邊有我。”遙霧沉吟道,“歲星性格乖張,睚眥必報。先前我們的行事已讓她不滿,如今在她手上吃些虧,未必是壞事。”
她的屬下聽聞,紛紛領命,未有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