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番,七穢宦被她殺掉其中之二。
裴秉借祭天之題,只想剷除她一個,而她卻藉此題,剷除了上百人。
她說:“祭祀的東西出了差錯,是不敬天地,辱沒皇權。”
裴秉有苦說不出。
劉振對她恨意更深。授意太卜在祭天時誣陷歲星,正是他給裴秉出的主意,這下,不過短短時日,不僅裴秉對他有了意見,就連自己的同黨也被誅殺了兩個。
他深刻意識到,他不殺歲星,歲星必要殺他。
然而,他偏偏還殺不了歲星。
明面上,她在朝內朝外的聲勢漸盛,竟至無法撼動。暗地裡,他派出去的殺手死了一波又一波,她卻毫髮無損,如有神助。
幸而,歲星也殺不了他。
“只要有皇上在,你就殺不了劉振。”
知她動向、明她意圖的衛越親自找上了門來。
歲星不以為意:“若我僥倖殺了呢?”
“若僥倖殺了——”衛越的眸光一霎深遠,“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更何況,那位可是皇上。”
她早已猜透他的來意,嘴角含笑:“那不如,衛相給我出個主意?”
“不如更立新朝?”他語出驚人。
歲星不置可否,只問:“誰能當得起九五之尊?”
衛越不答反問:“誰可當得起九五之尊?”
“太子乃中庸之才,恐不堪大用。”
歲星想到太子裴啟那荒誕的面相,搖了搖頭。
“他能不能堪當大用,有何影響?”
衛越問得不疾不徐。
歲星笑意不變,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這個晚上,整個燕國最位高權重的兩人,在輕描淡寫間,決定了王朝的走向。
當月,裴秉突染惡疾,毫無預兆下,一命嗚呼。
歲星和衛越瞬間維穩朝政,誅殺穢宦,共同力保裴啟上位。
裴啟,不過是他二人挑的傀儡。
裴啟自己也深刻知道這一點。
但是,他一邊昏庸無道,另一邊又不甘當這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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