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告訴家長。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媽媽,許夢暗自搖了搖頭。
第二步,告訴老師。
她曾經嘗試性地向班主任尋求過幫助,得到的反饋是:“你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想到這個,她的眸光愈發晦暗。
第三步……
許夢從頭到尾預設和演練著,做足了心理建設,深呼一口氣,朝著教室走去。
開學第一天,沒有正式的課要上,班主任組織同學收作業,發課本,大掃除。
大多數同學都幹得熱火朝天,而歷來不服管教的蔡宇等人早就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許夢提著滿滿的垃圾桶走在校園裡,遠遠就看見蔡宇一行人正蹲在牆角,她呼吸一滯,迅速低下頭,腳步一轉,當即就要換條路走。
蔡宇小團體中的人正巧抬頭,看見了她,揶揄道:“那不是許夢嗎?”
蔡宇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吹了個口哨:“許夢!”
許夢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她輕飄飄的目光讓他頓感不爽,像是一直以來的弱者對他露出了挑釁的獠牙,儘管許夢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他掐滅煙,走上前去,一掌拍在她的頭上:“看什麼呢!”
許夢的腦袋嗡鳴一下,一時竟然眼前發黑,她緩了緩神,過了片刻才有正常的光亮透進她的眼底。
她重新抬頭,一群人已經圍了上來。
一人調笑道:“蔡哥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話呀!是不是看不起我們?”
她悄然攥緊了拳頭,蔡宇一腳將她手上的垃圾桶踹倒,垃圾飛出一地。
“是不是皮又癢了?”
幾人對視一眼,下一刻便拳腳相加。
許夢鼓起全部的勇氣,掙扎一下,但面對人多勢眾的一群人,便如同毗蜉撼樹,掀不起一絲波瀾。
她緊緊抱著頭,歲星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如鐘鼓般振聾發聵地在她腦中迴盪:“跑!往監控攝像頭的地方跑!”
她腦中氣血上湧,一時發了狠,胡亂地瘋狂揮舞著手臂,在身上些許一輕的間隙,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擋在面前的一個人,迅速起身,踉蹌著向前跑去。
還沒跑幾步,身後的人就追了上來,大力將她推倒在地。
她整個人一下子撲到了堅硬的水泥地上,手掌和胳膊全滲出血來。
透過人群錯落的間隙,她看到了旁邊路燈上正對的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