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寵物狗的舍區也傳來興奮的哼唧。
叮叮噹噹的碗筷碰撞聲,貓咪滿足的呼嚕聲,狗狗的咀嚼聲,這一切平凡瑣碎的日常,平撫著來自虛擬戰場的熱血,讓朵來咪逐漸平靜下來。
但就在這時,不知怎麼,正在埋頭猛吃的加菲貓突然停止動作,抬起頭,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嗚”低吼,渾身的毛像刺蝟般炸開,死死盯著寵物店門口的方向。
那隻布偶貓也弓起背脊,尾巴高高豎起,藍色的瞳孔縮成細線,發出警告的哈氣聲。
狗舍區更是瞬間炸了鍋,幾隻小型犬瘋狂吠叫,叫聲尖銳刺耳,充滿了攻擊性。
大型犬則發出低沉咆哮,拼命撞擊舍欄。
整個寵物店像極速沸騰的水,瞬間從溫馨寧靜的屋舍變成狂躁不安的戰場。
朵來咪臉上的笑容停住,一股沒來由的寒意爬上肌膚。她循著貓狗們狂吠咆哮的方向看去,那裡是寵物店的玻璃大門和門後的陰影角落。
黃昏最後一縷光線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潔淨的地磚上投下明暗光影。
此刻,那陰影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粘稠。
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似乎正從那裡一點點瀰漫開來。
是錯覺?燈光的問題?朵來咪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眼前貓狗們炸毛咆哮的畫面,與她剛剛在遊戲裡指揮餅餅攻擊靈族的場景詭異重疊:現實中怎麼可能會有靈族?但這股被惡意鎖定的冰冷陰暗感,怎麼如此真實而熟悉?
朵來咪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無法思考,遵從直覺,迅速開啟關著寵物們的柵欄。
寵物們紛紛跳出,聚攏在她身邊,狂躁不已。
那股氣息,似乎愈發近了。
朵來咪只覺得像被一堵無形的牆逼迫,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聽著耳邊的狂吠,她的身體像是被肌肉記憶驅動,在遊戲中無數次對餅餅使用的御獸術法,下意識從指尖閃過,一個意念順著她那強烈安撫和引導的精神意志衝向狂躁的貓狗:“去!”
那些原本只是亂叫亂撞的貓狗,在她的意念傳達之下,瞬間如同訓練有素。
炸毛的貓咪呲著牙,躬著身,貓瞳死死鎖定陰影。
小狗們不再無意義地吠叫,紛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門框陰影的方向衝過去,開始撲咬什麼。
一隻平日最溫順安靜的金毛犬,此刻竟發出了一聲不似犬類的低沉咆哮,狠狠一頭撞向牆壁與地面陰影交接的地方,彷彿那裡有什麼它必須破壞的東西。
就在這混亂達到極點的時刻,掛在寵物店牆角的那個小小的幾乎快被遺忘的病毒快速檢測儀,突然亮起刺眼的紅燈,發出尖銳急促的蜂鳴報警。
瘋狂報警的紅燈撕碎了寵物店最後的平和,也扯斷了朵來咪腦中那根搖搖欲墜的弦。
她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甚至忘記去關正在狂叫的儀器:病毒來了?還是靈族來了?
她努力放亮目光,隱約間,似乎能看到門框下有一片黑暗正在蠕動聚集,而她的貓貓狗狗們,正對著那片黑暗撲咬,彷彿要將它撕毀、吞食。
她不禁打了個激靈,腦中再次劃過一個念頭:這是什麼?遊戲入侵現實?還是說,這才是現實?
一切的交織,讓她的大腦幾乎宕機。
直到貓貓狗狗們的暴走平復,而那片黑暗似乎也退卻,她才反應過來,立刻撥打了病毒防控行動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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