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章聞言,當即擱下筆,揚聲朝外傳喚侍衛,聲線鏗鏘,軍令即刻落地:“速傳金吾衛大將軍、城防所有校尉即刻入府議事,全城戒嚴!”
侍衛領命狂奔而出,急促的腳步聲穿透庭院。
姜令章起身走到歲星身側,望向窗外暗沉天色,有條不紊梳理部署:“內城早已固若金湯,外城只留虛掩缺口做餌,如今只需收攏所有伏兵,各就各位。”
不過半炷香,一眾披甲將領悉數趕到,跪立廳中聽候調遣。
姜令章立於主位,目光掃過眾人:
“全城封鎖街巷,路口分派小隊值守,百姓居家閉戶,不得外出。所有伏兵撤回外城內牆兩側,分左右兩翼隱匿待命,待屍軍湧入外廓,即刻合圍封死城門缺口,斷其退路。城頭備好火油、連弩,只等我號令,全線壓制屍群。再分出一隊精銳士卒潛出京城,守住屍群后方,防止零星殘屍逃竄。”
姜令章話音方落,又一道聲音自暗處傳來:“不可過早動手驚擾屍群,待主力深入外城街巷,推進至內城外牆百丈之內,再發動。”
一眾將領心頭齊齊一凜,下意識左右轉頭張望,廳堂內外燈火通明,廊柱階下空空蕩蕩,四下環顧尋不到半個人影,不由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發問,望向主位的姜令章,等候定奪。
姜令章頷首:“諸位照此執行。一切排程,以百丈界限為訊號,未到時機,不許擅動,違者軍法處置。”
“末將遵令!”
滿廳甲士齊聲抱拳,依次起身快步退出府邸,分頭奔赴各處調遣兵卒。
一時間,京城暗流湧動,街巷伏兵悄然就位,城頭軍械陳列妥當,潛出城外的精銳隊伍藉著夜色隱匿於郊野要道。
只等三更,收盡屍患。
夜色沉沉,三更梆子聲自鼓樓遙遙盪開,剛落尾音,天際如墨黑雲便開始翻湧,腥臭刺骨的屍氣順著風勢壓向城牆。
大地震顫,地底轟鳴如同萬千戰鼓齊擂,無數道裂縫掙開,從郊野一路蔓延。
密密麻麻的殭屍順著裂縫攀爬而出,黑壓壓鋪滿原野,僵硬軀體踩著泥土狂奔。
數千雙赤足踩踏,將地面反覆擂響,震得城牆上的火把都在顫抖。
但城頭依舊寂靜,京城像是陷入沉睡的巨獸,蜷縮在夜色中,任由屍潮一寸一寸逼近。
不死軍團前端抵達護城河邊緣。前排的殭屍如同下餃子一般跌入河中,用身體填平河道,後排的殭屍踩著同伴的軀體繼續前進,很快便抵達了城牆腳下,沿著城牆根蔓延開來,尋找可供突破的缺口。
故意虛掩三尺的閘口形同虛設,屍群毫無阻礙湧入外廓,烏泱泱塞滿長街短巷,一步不停向內城外牆突進。
城頭伏兵藏於垛口陰影,緊握弓弩火油,死死按捺出手的衝動,眼睜睜看著屍潮不斷深入,始終無人敢擅自行動。
姜令章立在內城城樓之上,與歲星一同遠眺下方湧動的黑影。
“已入百丈範圍。”
歲星雙指一捻,一道淡金色符光自掌心凝聚,飄搖而下,落於地面。
剎那間,內外城之間方圓百丈的合圍死地,金芒破土,遍地生紋。
磚瓦縫隙、街巷基石、城牆根下,蟄伏多日的陣紋迸發耀眼金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金色羅網。
大陣開啟,金光如海,洶湧而至。
凡踏入陣內的殭屍,軀體立刻冒起滾滾黑煙,堅硬屍殼寸寸碎裂,腥臭屍血淌滿長街,掙扎不過須臾便化為一灘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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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飛骸滿鋪道街城外條整,滅剿金被多大,軍千數的巷街湧,刻片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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