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有些蹊蹺。
這時,一個長衫老者忽然湊過來神神秘秘地插了一句:“你們還不知道?往雲縣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老者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說道:“我有個親戚在往雲縣做文書,前天連夜託人捎信出來,說是測靈根那天,縣裡來了個邪修。”
“邪修?”中年漢子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又慌忙按下去,“怎麼回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邪修趁著測靈根人多混亂,蠱惑孩童。後來不知怎麼的,鬧到了下面的村子裡。好像是叫什麼藤西村的,整個村子都被屠了。”
藤西村?
這三個字落入歲星耳中,她心底一沉。
如果她記得沒錯,阿疼就是這個村的人。
“聽說那邪修遁術極快,守村的凡俗武夫根本攔不住,等縣裡趕到,村子早已死寂一片,只剩殘垣焦土。後來,縣丞家也被一把火燒了,縣丞死在了火海里。往雲縣內自顧不暇,那些測出有靈根的孩子,是由典吏帶過來的,你們可能不認識,喏,就在那邊。”
老者仍在繼續說,像是為了應和什麼,歲星忽感有一道灼熱之意劃過心頭。
她閉目,靜心感應。
是她給阿疼的平安符激發了。
歲星再不猶豫,腳下一轉,當即要轉身離場。
可剛踏出一步,她便敏銳察覺不對勁。
周身空氣凝滯,靈氣鎖固,廣場上空看似空闊如常,實則早已佈下隱陣,經緯交錯,密不透風,形成了一座肉眼難辨的禁制。
場內之人,無令不得擅離。
往雲縣屠村一事傳開,傳言邪修擅長奪舍稚童、寄身少年,極有可能混在各縣鄉赴青石城複試的孩童之中,伺機潛伏,作亂大典。
為保宗門遴選安然,也為揪出藏在人群中的邪修,城主府連夜佈下禁陣,封死了整座廣場,只進不出,待複試結束便要逐一排查,不讓隱患外流。
歲星的異動,落入了值守士兵眼中。
兩名披甲守衛即刻踏步合圍,長槍橫攔,神色戒備,封住她的去路。
另一人認出這女孩似乎曾和溫清和站在一處,身份看似特殊卻無參試號牌,心知蹊蹺,不敢擅自處置,當即轉身快步往高臺方向疾馳,通稟領事。
就在兵戈合圍、前路鎖死的時刻,歲星再次感知到,第二道平安符,散了。
她抬眼看向攔路士兵:“煩請讓開,我有要事,必須先走。”
兩名士兵寸步不讓:“禁制已啟,任何人不得擅自離場。孩童安分等候,待排查結束再說。”
“來不及。”
歲星搖頭,腳下再度踏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