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各個按鍵和旋鈕,都是用黃銅重新打造的,擦得鋥亮。
整臺機器看上去,不像是一個通訊工具,更像是一件擺在富貴人家書房裡的精緻擺設。
“師父,我們不光把機器組裝起來了,還重新做了外殼,已經測試過了,收發訊息都沒有任何問題。”
李立在一旁補充,臉上滿是自豪。
李覺民走上前,手指在一個黃銅電鍵上輕輕敲了敲。
“不錯,你們做得很好。”他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
李星河和李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喜悅。
李覺民繼續開口,“再過些時日,船隊會運一批新的原料過來,除了鐵料和煤炭,還有南邊採買的橡膠和一批化學器具。”
兩人聞言,眼睛瞬間就亮了。
“師父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有了這些東西,他們腦子裡許多被材料限制的想法,就都能付諸實踐了。
打發走兩個沉迷研究的武衛,李覺民叫來了李信。
“船隊什麼時候到?”
“回師父,按照之前的信件,大概還有兩三天才能到南京碼頭。”李信恭敬地回答。
“嗯。”李覺民點了點頭,“這兩臺電報機,你安排一下,讓他們帶一臺回清淮鎮,交給家裡。”
從南京到清淮鎮,水路順暢也要三五天,一來一回就是一週多,傳遞訊息實在不方便。
仔細一算,李覺民來到南京城也有大半個月了,可這大半個月,也就跟家裡通了一次信箋。
只能說這個年代,時間走的太慢了,只是百公里的路,思念的傳遞卻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但有了電報機之後,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兩邊的聯絡就能緊密許多。
“是,弟子這就去辦。”李信應下。
“陳學冬那邊,後續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李覺民又問。
“已經辦妥了。”李信的回答簡潔明瞭,“之前說好的大洋,一分不少的都給了他,他的家人也已經安排上了去重慶的船,今晚就開船,所有手尾都處理乾淨了,不會有人查到我們頭上。”
李覺民對此很滿意。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才用一種平淡的語氣開口。
“工人互助會那邊,最近怎麼樣?”
“有沒有跟其他幫派起衝突,能不能送來一部分惡徒?”
“發展很快。”李信立刻回答,“咱們廠裡的工人,還有碼頭和車行的兄弟,現在都擰成了一股繩,前些天,城南有幾個不長眼的小幫派,想過來收什麼地盤費,被我們的人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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