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在上海繁華的霓虹燈下,江辰正坐在他的奧迪車裡,享受著掌控財富的快感,進行著一場瘋狂的線上採購。
而在千里之外,那個寧靜的小縣城裡,江家老宅的燈,也久久沒有熄滅。
江建軍和王秀英老兩口,坐在那張老舊的八仙桌旁,誰也沒有說話。
桌子上,只有一部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江辰之前給他們轉賬生活費後,剩下的幾千塊錢餘額。
看著那串數字,老兩口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兒子在電話裡那句“這點錢都是小錢”,還在他們耳邊迴響。
“他爸……”
終究是王秀英先開了口,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確定。
“你說……咱兒子,是不是真的在外面當大老闆了?”
“這出手就是五萬多,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還有那金鐲子,那奧迪車……我這心啊,到現在還撲通撲通地跳,總感覺不踏實。”
江建軍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桿和菸葉,慢條斯理地裝上一鍋,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氣在肺裡打了個轉,又被他緩緩吐出。
在繚繞的煙霧中,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前所未有的明亮和銳利。
“不管他在外面幹啥,只要他走的是正道,掙的是乾淨錢,就行!”
江建軍把煙桿在桌腿上磕了磕,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咱兒子,長大了,有本事了。”
“能給咱老兩口,撐腰了!”
說到“撐腰”兩個字時,他的腰桿不自覺地挺得筆直。
想起幾個小時前,劉翠芬那張比鍋底還黑的臉,和那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江建-軍那張嚴肅的臉上,終於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暢快無比的笑容。
“你是沒看見!”他對著老伴,興奮地比劃著。
“她拿那五千塊利息的時候,那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平時在我們面前,那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今天呢?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痛快!真他媽的痛快!”
江建軍一拍大腿,這輩子都沒這麼舒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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