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牆上那巨大的98寸電視,到王秀英屁股底下那柔軟的真皮沙發,最後,死死地釘在了桌上那瓶開啟的茅臺酒上。
當她看清那熟悉的飛天標誌時,眼睛裡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和嫉妒。
“嘖嘖嘖,二弟,弟妹,你們這日子過得可以啊。”
劉翠芬一屁股就坐在了那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還故意用力顛了顛,似乎想試試這據說好幾萬的沙發會不會被她坐塌。
她那雙穿著黑色高跟皮鞋的腳,更是肆無忌憚地在光潔的木地板上蹭來蹭去。
“聽說二狗子……哦不,瞧我這記性,現在是大老闆了,得叫江辰。”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目光轉向江辰。
“聽說江辰回來了?開著奧迪?”
王秀英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沒好氣地倒了杯白開水,“砰”的一聲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大嫂有事嗎?這麼晚了。”
劉翠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端起水杯呷了一口,又嫌燙似的立馬放下。
“看弟妹說的,沒事就不能來串門了?咱可是一家人,血濃於水呢。”
她眼睛一轉,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江辰,眼神里滿是虛假的關切。
“江辰啊,大伯母剛才在村口聽人說,你那車……是公司配的?這又是裝修又是買茅臺的,也是公司發的獎金?”
她問得“不經意”,但每個字都充滿了試探。
江辰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剝了一顆桌上的瓜子,將瓜子仁放進嘴裡,然後才淡淡地應了一聲。
“是啊,大伯母訊息真靈通。”
聽到“公司配的”這幾個字,劉翠芬那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她眼裡的那一絲絲因為“奧迪”和“茅臺”而產生的敬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又變成了那種熟悉的,居高臨下的輕蔑。
劉翠芬心裡冷笑一聲:我就說嘛!這窮小子怎麼可能半年就發財!原來是打腫臉充胖子,拿著公司的東西回來裝蒜!
說白了,不就是個高階點的打工仔罷了!車是公司的,花的錢也是公司的,跟他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確認了江辰的“底細”,劉翠翠芬的腰桿瞬間就挺直了。
她把手裡那袋寒酸的橘子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擺出一副長輩的說教姿態,對著江辰指指點點。
“既然是公司的,那就得小心點開,颳了蹭了還得自己賠錢。”
“二狗啊,不是大伯母說你,做人要腳踏實地,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給公司打工,掙點錢不容易,別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瞎亂花。”
她那副嘴臉,彷彿江辰花的不是自己的錢,而是她的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