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了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就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猛地!
江萬山睜開了雙眼!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爆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手中的大斗筆,蘸滿了濃稠的墨汁砸在了雪白的宣紙上!
爺爺的手腕,穩如磐石。
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塊塊墳起,如同虯龍盤繞!
他的每一筆,都象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橫,如千年古松,橫亙山巔!
豎,如萬丈懸崖,直插雲宵!
撇,如開山巨斧,力劈華山!
捺,如決堤江河,一瀉千里!
眾人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那筆鋒,彷彿要劃破這薄薄的紙張,將那濃黑的墨跡,深深地刻進下面那張厚重的實木桌子裡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
江萬山停下了動作,將那支大斗筆,重重地,頓在了硯臺裡。
四個大字,躍然紙上。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那張紙上看去。
只見紙上,是四個歪歪扭扭,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醜陋的字。
筆畫粗細不均,結構鬆散零落。
看上去,就象是小孩子用柴火棍,隨便拼湊起來的一樣。
從任何書法的角度來看,這都不能稱之為“作品”,甚至,都不能稱之為“字”。
然而。
就是這四個醜陋的字,卻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蠻不講理的氣勢!
那種拙樸!
那種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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