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叫格調嗎？”
“格調能當飯吃嗎？”
兩個人開始對視，空氣裡的火藥味直線上升。
江啟明在旁邊清了清嗓子，用他當了二十年語文老師的權威感壓下了這場爭吵。
“你們兩個說的都不對。”他把蒲扇放在桌上，慢條斯理地說，“我研究過現在的消費市場，咱們這個醬，最大的賣點是什麼？是江家村，是鄉土，是情懷。”這四個字。”
二叔和江建文同時轉頭看他。
“狀元及第？”二叔沒反應過來，“這跟草莓醬有什麼關係？”
江啟明擺了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現在的家長，為了孩子考試，什麼錢都捨得花。”考前，買一罐&039;狀元及第&039;草莓醬送去，這不就是個彩頭嗎？買醬送祝福，精準營銷，你們懂嗎？”
會議室裡沉默了兩秒。
然後二叔帶頭，把這個方案否了。
“江老師，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一拍，“客人買了你這罐&039;狀元及第&039;，孩子沒考上，你退不退錢？”
江啟明：“……”
“那不是我的事。”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二叔指著他，“買醬送祝福，祝福沒靈驗，誰的鍋？”
“我沒說保證靈驗！”
“那你印這四個字幹什麼？誤導消費者嗎？”
江建文在旁邊插了一刀：“要我說，這兩個方案都是在搞笑，你們一個要財氣，一個要文氣，一個要運氣，三個人加起來，咱們這瓶醬到底要賣給誰？”
這句話把另外兩個人都得罪了。
三個人同時開口，誰也不讓誰，聲音疊在一起，會議室裡亂得跟菜市場一樣。
二叔說要有財氣，必須顯眼，一眼就能看見。
江建文說要有文氣，要有品位，不能讓人覺得俗氣。
江啟明說要有運氣，要討彩頭，要戳中消費者的心理。
三個人吵了將近二十分鐘，把桌上那瓶草莓醬翻來覆去研究了不知道多少遍，愣是沒達成任何共識。
江辰坐在主位，手肘撐在桌上，用手掌託著半邊臉，聽著這三位長輩你一言我一語，感覺自己不是在開產品策劃會，是在旁聽一齣現代版的三英吵架。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
蘇青從進來就沒怎麼說話，一直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邊攤著一個筆記本，低著頭在上面畫著什麼。
江辰瞅了她一眼，沒看清楚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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