柺杖敲擊水泥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爺爺江萬山來了。
老爺子一齣現，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去。
三爺爺是村裡的定海神針，他說的話，比村長還管用。
上次就是他一錘定音，說這瓶子“耐看”，才把所有爭議壓了下去。
今天他又來了。
老爺子揹著手，走到那堆成品箱子前，一言不發。
他彎下腰，從一個開啟的箱子裡，拿出一瓶“江家·春信”。
陽光從車間的天窗灑下，正好落在那通透的瓶身上。
老爺子就這麼舉著瓶子，對著光，看了很久很久。
車間裡落針可聞。
二叔的額頭見了汗。
江建文的摺扇停了。
江啟明的呼吸都放輕了。
所有人都等著三爺爺開口。
終於，老爺子把瓶子放下，轉過身，看向江辰。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卻很深。
“辰子。”
“哎，三爺爺。”
“這醬，我嘗過了，是頂好的東西。”
三爺爺頓了頓，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點。
“但這瓶子……”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滿懷期待的村民。
“在咱們江家村，我怕是……一瓶都賣不出去。”
一句話，象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整個車間，鴉雀無聲。
二叔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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