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似是對這樣的陣仗，見怪不怪了，還能談笑風生的繼續和旁邊的聊天。
那被拖出去的女人的哭喊聲，似乎還隱隱約約殘留在走廊的空氣裡，讓包廂內浮華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幾位剛入場的年輕女孩臉色發白，拿著筷子的手都有些抖，再不敢像開始時那樣嬌聲笑語或暗送秋波。
齊少像是無事發生，端起酒杯，對著剛才發話提醒他的那位笑道：“王哥，是我疏忽了。這杯我幹了，給大家賠個不是。”
說罷仰頭飲盡，面色不變。
被稱為“王哥”的男人也就30歲那樣，眼神卻帶著一種慣於掌控的深沉。
他笑了笑，也舉杯示意了一下，輕描淡寫道：“小事，誰還沒個看走眼的時候。來，繼續，剛才說到哪兒了？周家那位大少……”
話題又被拽了回來，但氣氛終究是不同了。
談論的聲音低了些，那些隱含機鋒的言辭也收斂了不少，更多是些浮於表面的感慨和聽起來無關痛癢的八卦。
然而蘇音雅卻覺得，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更加洶湧了。
蘇音雅又悄悄看了一眼趙光，他正側耳聽著旁邊一位公子哥說話，時不時點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略帶恭維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冷酷的一幕從未發生。
蘇音雅心裡有一絲怒氣，此刻都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覆蓋——是後怕，也是對這個圈子赤裸規則的直觀認知。
似是感受到了蘇音雅的目光，趙光忽然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放輕鬆點。”
蘇音雅沒說話，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花瓶要做得合格，首先還是要穩住自己。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了。
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了過去。
離門近的一位少爺揚聲問：“誰？”
門外傳來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男聲：
“打擾各位雅興了。聽說幾位少爺在這兒，我們家少爺正好也在隔壁，想請幾位去敘敘舊。”
大家面面相覷，臉上都閃過一絲訝異，張家的少爺說：“請進。”
門被推開，門口站著一位管家模樣的人，非常優雅。
“請問你家少爺是？”
“陳少，京市周家。”
周少？
桌上瞬間寂靜無聲。
“艹，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啊！”
“周少剛回京，在見很重要的人吧，我們就不過去打擾了。”
一個圈子的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能不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自己心裡都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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