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小小的炕桌，周奕辰親自執起溫在炭火上的紫砂壺，為她斟了一盞茶。
茶湯澄澈，香氣嫋嫋。
“嚐嚐看，今年的明前龍井，還算清潤。”他將茶盞輕輕推至她面前。
“謝謝。”蘇音雅端起茶盞，指尖能感受到瓷器溫潤的觸感。
她小口啜飲，茶香在口中瀰漫開，確實極好，“好茶。”
“茶是好茶，也要看與誰共飲。”
周奕辰也為自己斟了一盞，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蘇小姐比我想象中，要鎮定許多。”
“周先生想象中的我，應該是什麼樣子？”
蘇音雅放下茶盞，抬眼看他。
屏風外隱約傳來某人“胡了”的輕呼聲，與這屏風內近乎凝滯的靜謐形成奇異的對比。
周奕辰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彷彿帶著重量，細緻地描摹過她的眉眼。
“或許……更驚慌失措一些？或者，更……趨之若鶩？”他用了兩個略帶玩味的詞。
“讓周先生失望了。我膽子不算大，但也不至於被一個‘邀請’就嚇破膽。至於趨之若鶩…”
蘇音雅頓了頓，迎上他的視線，
“我總得知道，眼前是瓊漿玉液，還是穿腸毒藥，才能決定要不要靠近，不是嗎？”
這話說得有些大膽了，幾乎是在隱喻他的意圖不明。
‘誰讓我是顏控呢，這般好看的臉，放在眼前，怎好捨棄。’
周奕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莫名讓蘇音雅的耳根有些發熱。
“蘇小姐很謹慎。”
他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些距離，屬於他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茶香，若有似無地縈繞過來。
“那不如直接告訴我，蘇小姐現在覺得，我是哪一種？”
他的突然靠近帶來無形的壓迫感，那雙桃花眼近在咫尺，溫潤的表象下，眸色深深，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蘇音雅能清晰地看到他長而密的睫毛，以及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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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音雅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微微蜷縮，迎著他的目光，微微的試探性的往前湊了一點。
“周先生說笑了。您這樣的人，怎麼會是毒藥。光芒萬丈差不多。”
“光芒？”周奕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或許只是旁人臆想的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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