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把兩個人的影子折成四層，重疊又錯開。
他一邊吻，一邊把她的手腕扣到身後，指縫交扣，掌心相貼——彷彿這樣才算真正抓住她。
“音音，”他貼著她唇，聲音啞得不成調，“我可以吻你嗎？”
蘇音雅眼底一片潮，卻忽然踮腳，用齒尖輕輕磕了一下他的下唇，像報復，像獎勵。
“你不是已經……”她呼吸碎得不成句子。
周奕辰唇貼著蘇音雅的唇，低笑一聲，一把把她抱起來，騎在自己精壯有力的腰上。
蘇音雅被周奕辰困在沙發與臂彎之間，進退不得，也不想退。
他先伸手，指尖蹭掉她唇角一點殘留的口紅，動作慢得像在擦易碎的瓷。
“別動。”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卻燙得她耳尖發紅。
她偏要動。
輕輕抬下巴，讓呼吸貼上他的呼吸，差兩釐米就能吻，卻停在那裡——像兩隻鳥把翅膀搭在弦上，誰也不肯先拉弓。
周奕辰眸色暗了一度，拇指腹壓在她下唇正中，微一使力，唇珠被迫分開一條細縫。
他俯身，先以唇峰碰了碰那條縫，一觸即走，像試水溫。
蘇音雅被這短暫的擦過惹得脊背發麻，指尖蜷緊他肩頭的布料。
下一秒，他再度靠近，卻不急著深入，只用舌尖慢慢描摹她唇線——先左，再右，最後停在唇角，像把她的名字拆成筆畫，一點點嘗。
她忍不住輕哼，那聲音剛逸出半聲，就被他盡數吞掉。
唇瓣終於徹底相貼，齒關被溫柔卻不容拒絕地頂開。
他的舌尖探進來，並不急闖，而是沿著她上顎輕輕掃過——那一處敏感得像秘密開關，她腰眼瞬間軟了，整個人往前跌，額頭撞在他鎖骨。
周奕辰一手托住她後頸，一手滑到她腰窩，掌心隔著薄薄衣料緩緩摩挲，像把熱度烙進去。
換氣時，他咬著她下唇，用牙齒慢慢拖拉，再鬆開，讓一點涼意灌入，又立刻追上去，把涼意吻成熱霧。
她分不清是誰的心跳，一下一下，震得胸腔發疼。
黑暗裡，他忽然側頭，唇移到她耳垂，用近乎氣聲的音量問：
“乖乖，我能做點更壞的事情嗎？”
蘇音雅搖頭，卻反而伸手捧住他臉，指尖摸到一層薄汗。她主動迎上去，舌尖先碰他的，輕輕勾一下，退半分，再勾——像挑釁，又像誘捕。
周奕辰喉結滾了滾，終於把剋制撕出一道裂口。他反手扣住她後腦，加深這個吻，舌尖卷著她的，纏到發疼，卻又在疼裡放輕——像怕她碎了，又像怕她逃了。
燈影晃，時間失焦。
等兩人分開，唇與唇之間拉出一條極細的銀絲，在微光裡顫了顫，悄然斷裂。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亂得不成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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