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雅已經從他的氣息籠罩中退開，轉過身，側對著他，目光落在不遠處中島臺光滑的檯面上，沒有看他。
“沒什麼，”蘇音雅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卻少了幾分方才的嬌軟，多了幾分刻意的平靜，
“就是突然想起來，明天早上公司還有個藝人活動的會，得早點回去準備。”
這理由無懈可擊，卻明顯是託詞。
周奕辰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繃緊的肩線，眸色深了深。
他沒有追問，過於急切的追問只會讓她縮回殼裡。
他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溫聲道：“好，我讓司機送你。”
他沒有再說“我送你”，也沒有再試圖靠近。
尊重她此刻劃下的界限，是此刻最好的選擇。
蘇音雅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點點頭：“謝謝。”
氣氛冷淡而禮貌，與幾分鐘前判若兩人。
管家很快安排好了車。周奕辰親自送她到門口，在她上車前，將一個印著某知名高定品牌logo的紙袋遞給她：“你的禮服，已經清洗熨燙好了。”
“謝謝。”蘇音雅接過，依舊沒有看他，快速坐進車內。
車子駛離，周奕辰站在門廊下，看著車尾燈融入夜色，臉上的溫和神情漸漸褪去，眉宇間籠上一層沉思的陰影。
“小狐狸…”
周奕辰低聲自語，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彷彿還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柔軟觸感。
不論是在政界還是商圈都遊刃有餘的周奕辰，實在是有點看不懂他的‘小狐狸’。
他回想著她最後那句“哪怕只有一段”，以及自己那句“哪怕只有一段”的肯定回答。
當時他以為只是她不安的試探，他給出肯定的回答是想安撫她，告訴她即使未來不確定，他也珍視當下。
但現在看來，她似乎理解成了……他只想和她有一段露水情緣？
所以才會瞬間冷淡下來，甚至用“算了”來結束這個話題？
周奕辰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不過……她需要時間冷靜，他也需要。
更重要的是，他察覺到，他的小狐狸並非只想做攀附他的菟絲花。
她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驕傲，也有自己的戰場。
或許，暫時將重心移回各自的事業，讓她在屬於她的領域裡繼續發光發熱，感受到他支援的同時也保有獨立的空間，反而是更穩妥的推進方式。
回程的車上，蘇音雅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裡空落落的，有些發堵。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甚至可能有些……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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