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站在安靜的頂層公寓裡，享用著一份恰到好處的甜點，想著那個在暗處為她張弩。記得她隨口一提的甜品偏好。連糖分都要精確調整的男人。
這種反差，讓她心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又鬆了幾分。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他。
「味道如何？」
蘇音雅拍下吃了一半的蛋糕和窗外的夜景，發過去，附言：「蛋糕完美。夜景尚可，缺個一起看的人。」
發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這話……似乎有些…撩撥？
她盯著螢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這次，隔了大概一分鐘，回覆才來。
是一張圖片。
點開，似乎是某處高樓的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同樣璀璨卻角度不同的城市夜景。圖片一角，隱約能看到辦公桌邊緣和一份攤開的檔案。
接著是文字：「我這邊視野尚可。蛋糕換夜景，蘇小姐願意來檢閱一下嗎？」
語氣是慣常的沉穩，甚至帶著點公事公辦的意味，但內容卻……
蘇音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圖片和文字，幾乎能想象出他發這條資訊時，可能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底或許藏著一絲極淡笑意的模樣。
她抿了一口牛奶，壓下唇邊想要擴大的笑意，指尖輕點：
「周市長這是……以權謀私，用辦公室夜景賄賂女明星？」
「嗯。」他回得坦蕩，「效果如何？達成交易的可能性？」
蘇音雅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這人……
「鑑於蛋糕品質優秀，夜景照片構圖尚可，」她故意慢條斯理地打字，「初步考慮接受檢閱邀請。不過，要等明日‘戰場’清掃完畢之後。」
「好。」他回得很快，「靜候佳音。」
停頓兩秒，又一條：「別熬太晚，蘇指揮官。充足的睡眠是決勝要素之一。」
指揮官……蘇音雅品著這個稱呼，心底泛起奇異的暖流和力量感。
在他眼裡，她不是需要被庇護的弱者，而是並肩的戰友，是指揮若定的同袍。
「明白，周參謀。」她回道，「你也早些休息。別忘了，你是我的重要後勤保障。」
這次，他發來一個簡短的：「是。」
再無多言。但那種無聲的默契與支撐，卻透過螢幕，絲絲縷縷，將她溫柔包裹。
蘇音雅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洗淨杯碟。回到臥室，卸妝，沐浴。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時，雖然腦中依舊會閃過明日可能面對的各種情形，但那份孤身迎戰的沉重與寒意，已被另一種更為堅實溫暖的情緒悄然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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